首部留守少年原生态小说:《空巢》

重庆牛车 2007-10-17 00:32:00 4913人围观

《空巢》是国内首部反映留守守少年青春成长的长篇小说,是一部风靡网络和大中学校园的青春奇书,被誉为“中国版《少年维特之烦恼》"“当代现实主义青春小说第一书”,月点击率达1400000,搜狐、新浪、腾讯都曾在首页隆重推荐,数十家网站争相转载。小说即将由重庆出版社出版,预计年底与广大读者见面。现在特在天涯开通网上研讨平台,请广大网友、专家、学者跟帖,共同探讨留守少年及青春期孩子的教育问题。留守少年的教育与管理,是当前及今后一个时期社会特别是教育的焦点与热点。《空巢》以三峡库区为大环境,以空巢现象为大背景,讲述了在经济大潮来临、教育体制改革和社会转型时期普通高中生特别是留守少年在成长过程中面对不良诱惑所表现出的迷惘、挣扎甚至堕落,揭示了农村留守人群、下岗工人、公务员、教师等不同层面人物的命运。该书即将由重庆出版社出版。现特在天涯开通网上研讨平台,希望各位网友畅所欲言,围绕青春、留守少年、青春期孩子、民工、下岗工人、当前教育、学校教育与家庭、社会的关系、家庭亲情、陪伴孩子快乐成长、人生真谛、小说风格、语言等表达自己的高见。留守少年别样青春:空 巢
    牛车
    本故事纯属虚构,所涉及人、事、校名及发生之事情,纯属瞎编臆造,请勿对号入座.
    第一卷、空巢之家
    高中生郝凯是库区深处的一个留守少年,父母为了完成改造老屋和发家致富的梦想外出打工多年而很少回家。他在一所农村高中读书,家里只有他和奶奶,奶奶七十多岁了,依然种着几亩薄地。郝凯的两个姑姑因为年轻时漂亮,嫁到了山外几十里远的麻柳镇,过了一段众人艳羡的好日子后,两个姑父均遭下岗,表弟小飞辍学逐渐沦为不良少年,姑母为生活所困外出务工,已有几年未回娘家。过年前夕,郝凯呆在老屋倍感冷清……毛片,村民关于风流韵事的无聊渲染,洗澡被人偷窥的联想,寝室暧昧的夜谈……敏感的少年通过一种非正常渠道获取着荒唐而可笑的生理知识,在极为松散的监护环境中,处于青春期的留守少年在寂寞成长。
    1那是一条神奇的天路
    列车在青藏铁路上奔驰,这是一条神奇的天路。透过车窗,高原上洁白的羊群,裸露的褐红色石块,天空低垂的云朵,远处圣洁的雪山,甚至铁路旁小鹿水汪汪的眼睛尽收眼底。我把这一切说给我的女人,靠在我肩膀上的女人听,尽管她听不懂,什么也听不懂。
    黑发如瀑,披散开来,遮住了她半边精致的脸庞。
    她玩着那只有钢琴家和诗人才配拥有的修长手指,嘴里轻轻哼着一首除我之外谁也听不懂的歌,脸上泛出婴儿般纯净的光,正陶醉于只有她自己才允许进入的美妙之中.
    “一个疯女人.”前排的一个青年男子在怀着惊艳和可望而不可及的良久窥探之后,把这个秘密告诉了他身旁的男子。两人失望之极,一脸的鄙夷。
    对,她是个疯女人。如果她没有经历那一切,如果她在经历了那一切之后,有一根比世界上所有女人都要强健的神经的话,或者如我一样,在经历了太多的痛苦之后能够依然不疯,依然正常的话,那么此时的她,一定会拿起手中的笔,写出一篇台湾女作家琦君似的美文。而在这之前,她能够做到。完全能够做到。
    在走入这个车厢之前,在我还没有烧掉高考录取通知书之前,她还不是我的女人,只是一个我的同学,一个比我高一级的学姐。一个因为疯了在街上被人追着看的疯女人。
    现在她属于我了,完完全全的属于我了。她再也不会拒绝我的爱了。尽管她内心深处是那么的爱着我,却忍受着不能接受的痛苦。
    我之所以要带她到西藏去,是因为我相信那雪山上圣洁的雪水,能够洗净她眼里所有的雾霭,即使不能,我俩就在那雪山脚下,月牙湖畔,一顶帐篷,两点寒星,三餐粗茶淡饭,相守一生一世。
    列车在飞驰,往事幕幕……
    出门是山
    进门是山
    低头看见山
    抬头看见山
    山、山、山
    似乎所有的山都被人用鞭子驱赶到这里,连绵起伏的大山,像一只巨大的手,把散落在山坡的一个个村落紧紧的抱在怀里,抱得那么紧,好像一不小心这些村落就会四散逃掉。
    大巴山在把雄奇俊伟的景色、清新如兰的空气馈赠给人们的同时,把闭塞与落后、愚昧与贫穷毫不留情的遗弃在这里。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绵延了数千年的生存方式,在某一天突然被山外吹来的一股强劲的风改变了,人们惊奇的发现,原来生活可以这样过,于是男男女女纷纷扔下手中握得铮亮的锄把,还有家中的老人小孩,洗净脚杆上的黄泥,拎着简单的行李,怀揣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憧憬,纷纷加入外出务工的行列。
    他们搭上一辆辆长途客车,登上一艘艘沿江而下的轮船,走出三峡,走出库区,在客车的一路颠簸中,在汽笛的声声长鸣中,涌向祖国的四面八方,开始书写一部库区农民进城务工的宏篇长卷。
    鞋厂、制衣厂、玩具厂……活跃着他们的身影;印花、倒模、车床、一个个陌生的词汇走进他们的生活,在另一片土地里,这些库区民工用勤劳和智慧开始了另一种耕耘。
    当棒棒,搞建筑,当保姆,开面坊,卖水果,开馆子……一张张黝黑的面孔在城里人的视线里穿进穿出,憨厚的笑容丰富了城市的表情。
    于是,重庆话开始了与广东、上海、北京等全国各地语言的亲密接触,人们知道了有一个地方,她有一个古老而美丽名字叫三峡,她有一个年轻而响亮的名字叫库区。
    这些进城务工的民工在把困扰了祖祖辈辈的大山丢在身后的同时,把老人无助的眼神、小孩撕心裂肺的哭喊也丢在了身后。于是风烛残年的老人、弱小无依的小孩支撑起了一个个家,人们称这样的家称为“空巢”,把生活在这种家庭里的孩子叫做“留守少年儿童”,也叫“空巢儿”.
    春天又来啦,桃树在开花
    燕子回来啦,娃娃在长大
    小鹰在巢里,等着他妈妈
    妈妈回家家,不怕风雨大
    我也要长大,我要学妈妈
    天空那么大,鹰儿走天涯
    小的时候,奶奶常抱着我,坐在门前的石凳上,轻轻地哼唱这首她自己编的童谣,听着听着,我就不再想妈妈了,就在奶奶的怀里睡着了。
    后来我大了,读书了,不再听奶奶唱了,奶奶就一个人在有月亮的晚上唱。引得院子里的一帮小孩围在她身边,一个个双手托着下巴,扑闪着大眼睛,那一双双明亮的大眼眼睛,就象一颗颗闪亮的星星,围绕在奶奶的身边,眨啊眨、眨啊眨…….
    2奶奶 老屋 家
    看来今年的春节又得一个人过了,不,准确地说,是两个,还有一个是奶奶.
    奶奶已经七十多岁了,双眼深陷,脸皱得像个风干的核桃。一头灰白的头发,乱蓬蓬的,由于经常上坡砍柴的缘故,小棍、杂草成了奶奶头上独特的装饰,
    奶奶本来就不高,加上人老了,背驼了,显得越来越瘦小,还没有我的肩膀高。
    不过奶奶还能干活,种着我家四口,连同她一共五口人的庄稼,圈里还养了一头肥得连食都懒得起来吃的大猪,奶奶把这头这头大笨猪当孩子养,每次喂食都要对着它说上一阵子话。都说老人害怕孤独,我想奶奶是老了。
    奶奶一个在家,守着这老屋,种着几亩薄地,自生自灭的活着。
    我觉得奶奶比愚公还愚公,愚公算不得什么,他是男的,还带着一大帮儿孙。我奶奶是女的,就一个人,种这么多庄稼,所以初中时学《愚公移山》这课我一点都没有感动。真的。
    我还有个大伯,就在隔壁,五十多岁了,身子硬朗,经常一双赤脚,走路脚搭得山响。他养着爷爷。
    在农村,习惯兄弟分养年老的父母,我们郝家在爷爷这一辈一共有三房,我爷爷在他三弟兄中最小,按照我们重庆山区的说法,属于幺房。我们幺房在老爸这一辈男子就两个,大伯和我老爸。
    在分家的时候,爷爷奶奶随着那些他俩打拼了一辈子,省吃俭用才挣来的破东破西分派到了大伯和我家。
    爷爷到大伯家的时候提着他的旱烟袋,还有那管陪伴了他几十年的铜烟锅。
    奶奶到我家的时候抱着那块五指厚的猪草板儿。奶奶说,那块猪草板儿剁出来的猪草培养了很多猪状元,分家时谁也甭想得,她走哪儿猪草板儿到哪。奶奶有一特殊爱好,就爱养猪。
    在分家时,好像爷爷奶奶那些破东破西才是两家人争夺的对象,而爷爷奶奶只是附属品。
    我记得大伯娘和我妈在分家的时候大吵了一架,原因是我家分的洗脚盆是木的,大伯家分的是塑料的,并且两个脚盆大小还不一样。大伯娘说我家的木盆结实些,我妈说她家的塑料盆轻便些.
    大伯让她俩交换她们又不愿意。因为那是她俩抓阄得来的.都紧紧抓着自己的盆,生怕对方抢了去,好像自己手里的盆就是一聚宝盆,会在日后生出满屋金光闪闪的东西。。
    她俩特相信自己的手气,也特迷信,都相信自己抓阄的来的东西会给家里带来好运,但有都觉得自己吃了亏,所以不甘心。
    她俩还在吵,我老爸说,再吵我拿来摔成两大块,两个女人立即鸦雀无声。因为我老爸脾气特暴,说得出来做得出来,就像我,不不不,说颠倒了,是我的脾气像我老爸。
    我还有两个姑姑,嫁到山外几十里远的麻柳镇上去了.
    听说我俩姑姑年轻时特漂亮,是这山里的五朵金花儿中的两朵。据说当初上门提亲的人之多,把我家那条恪尽职守的大黄狗都咬瘦了。
    但到底是不是真的,已无据可查,因为我家那条传说中咬人咬瘦了的大黄狗早死了。
    但有一点是真的,就是我俩姑姑被那好事者介绍给了镇上的两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
    原因是那两个后来成为我姑父的小子当时吃的是皇粮,而且还有个单位,虽说人不怎么样,单位又差,但是在当时农村人的眼里,我那俩姑父不亚于现在一大款。
    尽管他们在镇上找不到媳妇,但对于一个农村姑娘来说,他俩还是充满了神秘的光环,所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我那俩如花似玉的姑姑娶回了家。
    按照当时的说法就是我俩姑姑掉到福窝窝儿里了。尽管后来世事变迁,他们的地位一落千丈,但我那姑姑还是信奉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之古训,在他们“讨口”的时候给他们背背篓,陪他们走过了人生最艰难的一段历程。
    3我姑姑的麻柳镇
    其实当初我姑姑嫁过去的时候他们也并不年轻。大姑父当时二十八岁,大我姑姑十岁. 在镇上属于找不到对象的老大难.
    大姑父家里穷的舔灰,三间建于上个世纪六十年代的公房住着一家五口人,包括他父母、姑父和姑姑,还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叔子。
    姑姑的家在麻柳镇的边上。那个镇子不是平的,依山而建,所以姑姑家处于镇的高处。
    从姑姑家向下望去,一片灰蒙蒙的瓦房布满了整个山坡,一些窄窄的石板小路就像这镇子的血管,到处蔓延,把这镇子连成一气。
    这是库区深处的一个古镇,在其他地方疯狂的用钢筋水泥代替砖瓦土墙的时候,这个镇子的人们依然在这灰色瓦檐下穿进穿出,叽叽喳喳,上班下班,溜达闲谈。
    大姑父还有几个姐姐妹妹,不过都早早的嫁了,原因是家里太窄,窝不下这许多的男男女女,还有就是家里的经济太紧张,供不上这么大一家人的嘴巴。年轻人吃长饭,几口就是一碗,一大锅稀粥嘴巴转一圈就见底了。
    大姑父的父亲原来在一个集体企业,叫什么木船社,是几十年前汤溪河里还看得见木船时存在的一个企业,后来有了公路,陆上交通发达起来,木船渐渐消失了,大姑父的老父亲就没有什么事情做了。
    汤溪河也就像一个老妇人的乳房,开始干瘪。直到三峡大坝蓄水,汤溪河才又丰盈起来。可是再也看不见那些木船和纤夫了。
    那时还没有下岗这个词,下岗这个词属于新鲜词汇。就像现在的粉丝一样,是应时而生的。
    那时人们失去了工作就叫做“舔碗儿”,其实这个词语还挺形象的,没有工作,又没有土地,那时又没有现在这样开放,又不兴打工,你不“舔碗儿”才怪。
    看来从劳动人民中来的语言就是形象生动,所以老师在上课的时候叫我们注意吸取生活语言的营养。
    不过,轮到我姑父失去工作的时候就是使用的新词了,叫“下岗”,并且还有个词缀,叫“工人”,意思是还是承认你的身份。
    中国自古以来都讲个出身,含糊不得。姑父的老父亲“舔碗儿”之后就拿出家传的绝活——木工手艺,帮人箍木桶,做洗脚盆,修扁担,挣几个小钱儿买那每个月的供应米。
    那时还没有自来水,人们吃水都要到镇子边上的河里去挑。时代的落后反而救了姑父一家的命,就靠他老父亲的手艺,一家人才挺过来了。否则,他们家就和我们家扯不上关系了。当然,我说的是姑父还没有在那破单位上班的时候的事情。
    那样我就不会叫我姑父为姑父了,该叫他“小瘪三”,我是说按照现在的叫法,但那时不可能的。因为那时还不知道我在哪里。
    再加上他老母亲开了几块荒地,有空时到菜市场拣点烂菜叶,喂了条猪,到年底杀了卖掉,换一些钱,所以日子虽然艰苦,倒也马马虎虎。那时城里的土地没有现在这么紧,所以在屋前屋后刨块荒地还是比较容易的。
    听我奶奶说,最让受不了的就是那猪圈,农村的猪圈一般离卧室都比较远,可他家的猪圈就建在卧室窗子下的一小块空地上,风一吹,满屋子都是猪屎味。
    夜晚睡觉的时候,猪打鼾打屁的声音象在唱歌。奶奶说,大姑结婚请她去过门的时候,她一晚都在听猪的这种歌唱。
    她说,她夜里起来小解,以为是在家里,摸到屋角的尿桶去撒尿,结果摸不到尿桶,才发觉是在走亲戚。
    那年月不像现在,讲环保,主要讲的是肚子饱,一个人在肚子还未填饱的情况下对环境的要求不是那么高的。所以在镇上养猪的人大有人在。
    我曾经听我姑父说过,假如那时给他一碗肉,他敢在粪坑边儿上蹲着吃,这话让我恶心了的程度是两顿没有吃饭。
    4我爷爷的乌鸦嘴
    其实当初爷爷挺反对这门亲事,爷爷说,你变个什么虫,就钻个什么木,意思是说你是个农民,就该嫁个庄稼汉。
    爷爷说姑姑,你又没有个工作,一家人吃姑父那点钱,吃完了只有去喝西北风,都说父母不能这么说子女,父母对子女是金口玉言,说一句灵一句,就相当于古时候皇上说大臣,金口玉言。
    据说当时我奶奶听了这句话,一连呸了三口,呸呸呸,声音一声比一声大,末了还“啪”的一声吐了一口浓痰。那口浓痰据说当即就被我家那条伏在爷爷脚边的大黄狗当美餐享用了。在农村,如果说错了话,不想它应验,如果是小孩说的就补一句童言无忌,大人说的就呸呸呸,那么这话就等于没有说。我奶奶很相信这个。
    但是,奶奶当初并没有呸掉我爷爷的乌鸦嘴冒出来的失口话,那条大黄狗也没有爷爷把金口玉言消化掉当狗屎拉出。多年以后,我姑父最初下岗的那会儿,我大姑姑家就差点应验了我爷爷十几年前的预言。不过没有喝西北风,只是到菜场去拣了别人丢下的黄叶,在黑夜的掩护下完成了渡过那段艰难日子的任务。
    姑姑是在夜里去拣的,她不想让人看到她的狼狈相,也不想让爷爷知道她的处境。我姑姑特像我奶奶,性格倔强,什么事情都不肯认输。都喜欢一个人扛着。就是这样一个好姑姑,在后来的岁月里命运却无情的捉弄了她.人间的不幸让她由一朵带露的花儿变成了一颗枯萎不堪的草。
    月亮神啊,你在把爱撒向人间的时候,是否忘记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我的大姑姑,一个当年花儿一样的善良女子。
    尽管爷爷一再反对我姑姑嫁给姑父,但是据说那时姑姑铁了心。因为那时姑父找到了工作,接的他父亲的班,安排在供销社,虽然是个炊事员,但是好歹是个吃皇粮的。都说女大不中留,奶奶心痛闺女,站在姑姑一边,爷爷也就只好妥协。
    多年以后,大姑姑家的惨败让爷爷痛足了心,后悔没有坚持自己的意见,说害了大姑姑一辈子。为这爷爷和奶奶还干了一仗,
    其实说不上干了一仗,就是在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爷爷用眼睛剜了奶奶一眼,奶奶就呜呜的哭,就不吃饭,爷爷怕奶奶寻短见,到坡上去干了一会儿活心神不宁,马上折身回来,在后窗悄悄看奶奶是不是掉在屋梁上了,结果看见奶奶在补他的衣服,
    爷爷咳嗽一声,吓得奶奶把手都刺出血了。奶奶就开口骂,你个死老头子不到坡上去干活,回来装神弄鬼干什么。
    爷爷涎着一张老脸说,回来看你上吊没有,奶奶说,你个死老头子,不想活了去找个牛脚窝淹死,我还没有活够,儿女一大群,还要活着享福。
    爷爷说,享个夜壶,这些龟儿子,钱没有个钱来,电话没有个电话,一个个翅膀硬了,都飞走了,把两个老龟儿子留在窝里,还带个小龟儿子。
    爷爷口里的小龟儿子就是我,那年我七岁。奶奶那时常常在屋旁的大石头上望,她是在望从这个巢里飞出去的鸟儿。
    我还有个小姑,步了大姑的后尘,也嫁到麻柳镇去了。小姑父原来有个单位,是一个摩配厂,原先还有得工做,由于人生得不灵活,后来厂里改制,第一批下岗的名单上就有他的大名。小姑又没有工作,据说当初小姑父听到下岗的消息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后来他们的事情也让奶奶 
    5被瓜分的爷爷奶奶
    据说当初在分爷爷奶奶的时候,没有像瓜分爷爷奶奶的财产那样采用抓阄的办法,在这件事情上的处理上,大伯妈和我妈俩女人也没有像争财产那样一个钉子灌个眼,表现出充分的大度,由俩男人作主。大伯充分表现出大哥的风范,让老爸先挑。
    据说大伯之所以让老爸先挑,除了他是大哥该让着弟弟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还是老爸那臭德性,他怕老爸分得不如意,会把获得的结果解决掉。
    据说老爸有那本事,一次他和大伯争地基,为一小块地,奶奶去劝解,他说要把奶奶就地解决。说着说着就举起了手里的锄头,凶神恶煞的,特像个进村儿的皇军,那样子是警告奶奶,再向着大伯明年的今天就是她的忌日。
    我奶奶呢,表现得像个刘胡兰,瘦小的身子伫立在老爸高高举起的锄头下,一颗长着乱蓬蓬头发的头颅倔强的高昂着,一副生的伟大死的光荣的样子。
    结果又没有见老爸解决奶奶,倒是奶奶后来到了我家,解决了他的后顾之忧。
    老爸就那德性,你要说他有好不孝,绝对说不上。关键是不要去惹他,就像我。不,又说错了,我像他,别惹我。
    其实老爸这些德性,据奶奶说全像他老子,也就是我爷爷.
    奶奶说,你爷爷年轻时就这德性,他俩真是一个巴掌拍下来的.
    那时我就问奶奶,一个巴掌能拍出爷爷和爸爸吗?奶奶说,是啊,我就使劲的拍巴掌,希望能够拍出一个爷爷和爸爸,可是把手掌都拍红了,还是什么都没有.
    奶奶就用手点着我的小鼻子说,你和你爸也是一个巴掌拍出来的,我更加不懂了,为什么我俩是一个巴掌拍出来的,爸爸那么大,我这么小,奶奶就说,我的乖孙子小才乖啊。
    多年以后,我终于明白了一个巴掌拍下来的意思是说小孩的长相或性格和他父亲一模一样,而当我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我却跪在奶奶的坟前为她这个美丽的谎言泣不成声。
    老爸在读高中的时候成绩超好,脑筋特灵活,只是在临近高考的时候和人干了一架,把别人的鼻梁骨打塌了,在爷爷卖了一条老黄牛外加奶奶喂的一头大肥猪,赔了那塌鼻子的医药费之后,被学校开除了。
    要不然,他准进了城,成了一白领,也用不着像现在这样累死累活。
    所以在瓜分爷爷奶奶的时候他充分利用这点聪明才智,毫不含糊的挑了奶奶,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个中原因全家都清楚,那就是奶奶优点多:
    会喂猪,每喂必三百斤以上,是院子里的养猪高手;
    会带小孩,大伯的两个孩子和我除了吃奶外其余的她全都包了,堂兄堂姐还有我赖在奶奶的床上一直到小学毕业;
    身子骨特别硬朗,屋里屋外一把好手,做完家务做农活,从不叫一声苦,院子里的人说她是个相当称职的免费长年.
    爷爷缺点多过优点,典型的封建专制家长,一统江山长达半个世纪,从他十八岁把奶奶娶进门,开始自立门户,就是这老屋的绝对主人。
    直到大伯的儿子,我的堂兄结婚后,在儿孙两代“三、八”强烈争取主权的巨大声威中,爷爷才被迫退位,在老屋被几块砖头堵住一扇过路的门一分为二的时候,爷爷在这间老屋至高无上的权利宣告彻底结束。
    为这爷爷三天没有吃饭,只抽旱烟,以此怀念他长达五十年的激情岁月。
    长期的统治造成了爷爷的爱管事儿,在家里成了讨人嫌,分家时成了滞销品,还是大伯孝道,在分家会上挨了大伯娘几揪后决定了爷爷的归属权。
    从此爷爷就显得很落寞,经常牵条大黄牛早出晚归。
    爷爷的封建腐朽统治还造成了一个更严重的后果,就是我家的房子与院子里别家的房子明显不同,别人是火砖小楼,我家是土墙瓦房。
    于是分家的第三天,这屋子里凡是能出门挣钱的人统统走了,包括我爸妈,只剩下爷爷、奶奶、大伯和我,50多岁的大伯娘也赶了趟末班车,到城里一个亲戚家当保姆去了.
    曾经热闹的老屋一下子显得沉寂了,有时静得可怕。那时,我才四岁,夜里睡觉的时候总是蒙着被子,经常被噩梦吓醒,醒来汗水直流.迷信的奶奶以为我中了邪,请人为我画了道符挂在脖子上,引来不懂事的小朋友像看西洋镜。
    我读小学的时候特别调皮,经常在上课的时候,趁老师不注意,偷偷吃从校门口胖子妈的小摊上买来的夹心豆,或者把从上学路上捉来的青虫悄悄放在前排女生的衣领上。等她发觉时,尖叫声让老师气得把我拎到讲台上,叫我下午通知家长来。我说爸妈都到广东去了,不在家,来不了。
    老师又问你的爷爷奶奶叔叔伯伯外公外婆呢。穷追不舍啊!我可没那么呆,就随口便答,叔叔伯伯没有,我奶就生我爸一个,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没了。一脸的天真和无辜,完全一个祖国的好儿童,撒个谎眼都不眨,心里却骂你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才没了。
    老师拿我们这种“空巢儿”没招儿,就罚我到教室后面的角落站一天,外加扫两天地,抄二十篇字。
    
  
  
  作者:重庆牛车 回复日期:2007-10-16 18:21:16 
    想你的白发亲娘了吗?想你的宝贝儿子和女儿了吗?看《空巢》,你会泪流满面。
  
  
  
  
发表评论
  • 重庆牛车 2007-10-17 04:00:25
      《空巢》是国内首部反映留守守少年青春成长的长篇小说,是一部风靡网络和大中学校园的青春奇书,被誉为“中国版《少年维特之烦恼》"“当代现实主义青春小说第一书”,月点击率达1400000,搜狐、新浪、腾讯都曾在首页隆重推荐,数十家网站争相转载。小说即将由重庆出版社出版,预计年底与广大读者见面。现在特在天涯开通网上研讨平台,请广大网友、专家、学者跟帖,共同探讨留守少年及青春期孩子的教育问题。留守少年的教育与管理,是当前及今后一个时期社会特别是教育的焦点与热点。《空巢》以三峡库区为大环境,以空巢现象为大背景,讲述了在经济大潮来临、教育体制改革和社会转型时期普通高中生特别是留守少年在成长过程中面对不良诱惑所表现出的迷惘、挣扎甚至堕落,揭示了农村留守人群、下岗工人、公务员、教师等不同层面人物的命运。该书即将由重庆出版社出版。现特在天涯开通网上研讨平台,希望各位网友畅所欲言,围绕青春、留守少年、青春期孩子、民工、下岗工人、当前教育、学校教育与家庭、社会的关系、家庭亲情、陪伴孩子快乐成长、人生真谛、小说风格、语言等表达自己的高见
  • lzl正红旗龙 2007-10-17 04:04:28
      3
  • 重庆牛车 2007-10-17 06:11:03
      6今年过节爸妈不回家
      现在,我在几十里外的一所中学读高一,寄宿,住校,两个星期才回家一趟.
      我们学校是库区深处的一所农村高中,时兴两个星期连在一起上,上十天课,放四天假,因为我们学校的学生大都来自县里的各个乡镇,离校都比较远,这样便于学生回家取钱取粮。
      爸妈走了十三年,中途只回来过两三次,每次回来住几天就走了,像包火,好像广州有很多的钱等着他们去捡,去晚了别人抢先了就没有了。
      至于我和奶奶,好像在他们还没有捡到足够的钱之前,不属于重点考虑对象。当然这也许是穷怕了的原故。
      或许他们认为,奶奶身体硬朗,寿命长着呢,至于我嘛,饭有吃的,衣有穿的,人一天天在长大,只要不惹事,他们就放一万个心。
      对于一个老人和小孩在精神和心理方面的需求,他们不懂,也没有时间去考虑,每天长达十几个小时的上班已经把他们累坏了,下班后能睡个好觉就是最大的享受。家里平安就会让他们第二天又精神百倍,投入到新的捡钱运动中去。
      我已经十七岁,长到了一点七三米,刚刚在门槛上刻的身高线上量过。不,一点七三五米,准确地说是这样,还不算头发。量身高,这是我每周回家必做的功课.现在想起来,这或许是一个男孩迫不及待渴望长大的一种外在表现。
      我量的时候使劲地用手压了压,不像在学校体检时量身高那样,为了好在同学面前显摆,量的时候偷偷踮脚,或者把头发竖得老高。为那零点零几和老师较劲,这次我可一点都没原谅自已,是多少就多少。
      脸上长了几颗痘,用手挤了,妈呀好痛,有一个快成脓包了,奶奶叫我敷点牙膏,我说烦。
      到镜子边照照,摸了摸头发,造了个型,用手干洗了下脸,把眉毛、嘴、鼻子皱到一起,再舒展开,然后哼哼两声,抖了抖肩,把这些装酷的程序做完,看看还算“不污染市容”,就准备出门,到镇上去取爸妈寄回的钱。
      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去看看闷墩儿,那小子昨天从广州回来了,说有好东东等着我去分享,至于什么好东东他在电话里也不说,只说是我没有见过的,几年不见,神秘兮兮的,我靠.
      老爸前几天打电话回来,说他们今年过年又不回来了,寄了三千块钱。
      无所谓,从痛哭流涕,到默默流泪,再到逐渐麻木,都习惯了,电视里正播老白金的广告:“今年过节不收礼, 收礼还收老白金”。我改了一下:“今年过节爸妈不回家,家里还是老子当家啊。 ”不过声音有点走调,不知是变声后期的原因还是其他什么的,反正特难听,像哭,我切。
      远处传来阵阵鞭炮声,那是在外打工挣了钱的人回家挂祖坟放的。这是我们村里的人在外挣了大钱之后进行的广告宣传。
      老爸在那头交代,一千二百是我下期的书学费,三百是我开学第一个月的生活费,三百是我和奶奶过年买衣服的钱,还给我发了五十块压岁钱,让我把余下的交给奶奶,买来年的肥料和小猪。
      交代完这些后,老爸在电话那边说,你娃给我小心点,钱别乱花,抓紧学习,不准抽烟、不准上网……(不准这样不准那样的说了一大堆,就差说不准泡妞了)不然老子回来收拾你,一口的父亲大人的威严和得意劲 。
      我想笑,想到了一个不太恰当的词:不劳而获。多年不回家,平空收获了这么大个极品儿子,谁不乐得晕晃晃、屁癫癫。我口里应着嗯,嗯,好久不回一句话.
      一般儿子在老子训话时都这样,看起来挺老实.这样做有两大好处,一是满足了老子高高在上的虚荣心,二是保证了小子口袋里的“源头活水”.
      其实真正的情形完全是另外一码事,人们都说父亲与儿子是两头牛,都长了犄角,天性爱斗,总想自己是赢家,所以父亲总是看不惯儿子这样那样,儿子打心眼里从没有真正瞧得起过父亲。等看得惯时候,父亲已入了土,儿子已像当年的父亲一样,老了,再次被自己的儿子瞧不起。人啊,有时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
      老爸他不知道,我比他都高,他才一点六六米, 按现在男人的标准,大半个残废。汗!
      真不知道当初他是怎样把我老妈哄到手的,我老妈都一点六八米,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完全一个乡村大美人儿,他们的结合,成了村里的一个谜。
      现在看来,我的身高方面一得益于老妈,都说母亲高儿子就高,令一方面,可能是遗传变异。而农村的说法是歪竹子发正笋子。
      那些和老爸年龄差不多的男人,提起这事恨得牙痒痒的,送老爸一句经典评语:一朵鲜花插在牛屎上。
      老爸听了不仅不生气,反而吼吼大笑,说这只能说明我这坨牛屎有营养,适合长鲜花,还朵朵开。
      老妈听了,不仅不恼,还两眼温情得像只小羊羔,盯着老爸,生怕有人从她身边把老爸给抢走了似的,我晕,就我老爸那德性,除了一身的疙瘩肉,和浓得不能再浓的络腮胡子,有什么啊。
      “你娃有没有听啊?”老爸在电话那头吼,老妈在旁边搭腔,“你个人呀,对娃儿说话态度好点,都要过年了,我们又不回去……”
      我听见老妈在抽泣,感觉鼻子酸酸的,我这人啊,有个毛病,德性像我老爸,一个字:爆,吃硬不吃软。三句话不好就拳头相见。最见不得女人哭,见女人哭就不是滋味,就鼻子酸,就想打架。
      老妈在那边说: “小凯呀,过年买点好东西吃呀,上街给自己和奶奶买身新衣服,别冻着啊,你喜欢吃什么就买呀……”。
      我在这边流泪,不过她看不见,我哽着喉咙答:“嗯,是,嗯,”然后挂了电话,用衣服擦了擦脸,把嗓子清了清,吼出一声:“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就冲出了门。
      一条板凳被踢到了,“哐啷”一声,在空荡荡的老屋里显得格外的响。
      
  • 重庆牛车 2007-10-17 21:19:54
      7闷墩儿和他的小妖精后妈
      闷墩儿是我读小学时的同学,比我大一岁,黑不溜秋的。和我一样,上小学四年级时爸妈也出门开面坊去了,没人管,野孩子一个。
      我俩关系属于很特的那种,用一句通俗的话来说,叫同到鼻孔出得气,拉屎都要同茅厕。小学时经常一起下河摸虾,上房揭瓦,今天偷张歪嘴家的李子,明天扯李光头家的花生。
      那时候,几乎每天晚上刚睡下,我家的门就会被人捶得咚咚响,那是有人前来“捉拿凶手“。因为白天失主和奶奶都抓不到我。在奶奶千个不是万个不是的赔礼之后,一根小竹棍就在我的屁股开了花。
      小学毕业的时候,闷墩儿的父母离了婚,据说是他家开面坊找了几坨钱,他老爸花了心,又找了个小妖精,才二十岁,原来是他老爸找来给家里洗衣做饭的,后来不知怎么就搞到了一块。
      一次他老妈到客户那里去接面款回来,听见屋里有哼哼声,一脚把门踹开,看见一地的衣服裤子,男人的裤衩和女人的胸罩扔得乱七八糟。
      他老爸一身的汗水,像一头膘肥体健的牯牛,正伏在那小妖精身上,一张嘴巴像猪,在那小妖精身上乱拱,床单揉得乱糟糟的……
      闷墩儿的老妈一见,气得拖个扫帚就往俩人身上一阵乱打,他老爸起先是用手挡着,任闷墩儿老妈发泄,可她不罢休,打了闷墩儿老爸又来打那小妖精。
      小妖精也不是省油的灯,抓个枕头就向闷墩儿老妈砸去,然后俩人你揪着我的头发,我揪着你的头发,抓、刨、咬、撕,凡是女人打架用得上的招数,都施展了出来,屋里的盆盆罐罐稀里哗啦响.
      小妖精边打边说闷墩儿他老爸,你夹没夹卵啊,把人日了一边凉快去,抽卵不认人,我看错你这个窝囊废了,
      闷墩儿他老妈也边打边骂,向起兵,你个狗日的,你不得好死,你喜欢日女人,回家日你老娘去,两个女人一骂,就骂出了分晓.
      要知道男人听不得别人说他窝囊废,更听不得别人说日他妈,并且还是要自己去日.这是最恶毒的骂,是男人最忌讳的骂。
      闷墩儿他老爸听到这里,裤衩都顾不得穿,光着个身子从床上一跃而起,冲到两个女人之间,抓住闷墩儿他妈的头发就是两耳光,闷墩儿他妈气疯了喉,伸手抓住了男人胯下晃动着的玩意儿,使劲一扯,闷墩儿他老爸一阵杀猪般的嚎叫,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为了活命,拳头一用力,把闷墩儿他妈打昏了……
      就这样夫妻俩开始了战争,打打闹闹两年后,俩人离了婚,闷墩儿判给了他老爸,他老妈带着法院判给她的三万块钱,还有流不完的眼泪,到另一座城市打工去了。后来不知怎么嫁了个有钱的老公,六十多岁,比闷墩儿他妈大了二十多岁。闷墩儿他老爸和那小妖精结了婚。
      闷墩儿呢,就这样辍了学,被他老爸接到广州去了。起先上了一阵子学,成绩跟不上,书上的东西没有学到多少,倒是学会了抽烟,打架,甚至嗑摇头丸,进了三次派出所,放出来又老样子。
      他老爸没有办法,就让他辍了学,在面坊帮忙出面,可是新的问题又出来了,闷墩儿十七、八岁,小妖精二十出头,俩人相差不大,都属于不会处事的年龄,加上闷墩儿为妈鸣不平的原因,俩人经常发生摩擦,只差开仗。总之是闷墩儿横看竖看看他那小妖精后妈不顺眼,那小妖精也是横看竖看看不惯闷墩儿.
      闷墩儿老爸左右为难,起先是狠狠的打闷墩儿,打得闷墩儿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闷墩儿不还手,只是用两眼死死地盯着他老爸,眼神绿绿的,像一头小狼。
      他老爸怕出事,就再也不打他了,只是在喝醉酒后扯开嗓子嚎,说他对不起闷墩儿,没有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害了他一辈子。
      出于一种补偿心理,他爸就给闷墩儿很多钱,闷墩儿呢,就拿这些钱结交了社会上的一群狐朋狗友,天天喝酒打架滋事,还学会了泡妞,不时带个头发染得绯红的女孩子回来睡觉。
      他老爸管他,闷墩儿头一昂,蹦出一句,先管好你自己,搂着红头发女孩进了屋,临关门扔下一句:有其父必有其子,老骚包。气得他老爸吐血,
      关于闷墩儿家的这些事,都是听镇上和村里那些从广州打工回来的人说的。在农村,东边张老头刚打个屁,西边李寡妇马上就闻到臭,更不用说这种风流韵事了。
      人们把闷墩儿家事当着一部精彩的言情大片传播,并不时根据自己的理解和经验,加进新的更加刺激的情节和內容.
      人们在摆谈这些事的时候,从不回避像我这样的半大小子,并且,只要发现像我这种半大小子在听,男人脸上就会现出更加兴奋的神色,就会把某些细节描绘得更加详细精彩,还边说边用手来捏你的虫虫儿,说看长大了没有,硬了没有,以验证他谈话的效果。
      女人呢,就会一本正经的说,好好学着,将来你媳妇才会喜欢你,不然,叫你跪搓衣板,接着就是一阵哈哈哈哈的大笑,一身肥肉乱抖。
      后来我知道了这些人为什么会这样,按书上的说法,叫意淫;按农村的说法,叫过干瘾。或许还有些望梅止渴的成分在内,因为这里面有相当一部分人的另一半在外打工,在精神生活极其贫乏的山区农村,这便是极好的娱乐。
      很有几次,我在电话里都想向闷墩儿证实一下事情的真实性,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你想,我总不能去问别人老爸光屁股的事啊。现在闷墩儿回来了,可以好好聊聊了。
      对了,他说有好东东给我,是什么呢,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几年不见,学会吊人胃口了。
      
  • 重庆牛车 2007-10-18 04:28:24
       读《空巢》,说出你对白发亲娘的思念。小村的路口,白发亲狼带着你的孩子在等你回家。
  • 重庆牛车 2007-10-18 07:37:37
       读《空巢》,说出你对白发亲娘的思念。小村的路口,白发亲狼带着你的孩子在等你回家
  • 重庆牛车 2007-10-18 20:22:09
      7闷墩儿和他的小妖精后妈
      闷墩儿是我读小学时的同学,比我大一岁,黑不溜秋的。和我一样,上小学四年级时爸妈也出门开面坊去了,没人管,野孩子一个。
      我俩关系属于很特的那种,用一句通俗的话来说,叫同到鼻孔出得气,拉屎都要同茅厕。小学时经常一起下河摸虾,上房揭瓦,今天偷张歪嘴家的李子,明天扯李光头家的花生。
      那时候,几乎每天晚上刚睡下,我家的门就会被人捶得咚咚响,那是有人前来“捉拿凶手“。因为白天失主和奶奶都抓不到我。在奶奶千个不是万个不是的赔礼之后,一根小竹棍就在我的屁股开了花。
      小学毕业的时候,闷墩儿的父母离了婚,据说是他家开面坊找了几坨钱,他老爸花了心,又找了个小妖精,才二十岁,原来是他老爸找来给家里洗衣做饭的,后来不知怎么就搞到了一块。
      一次他老妈到客户那里去接面款回来,听见屋里有哼哼声,一脚把门踹开,看见一地的衣服裤子,男人的裤衩和女人的胸罩扔得乱七八糟。
      他老爸一身的汗水,像一头膘肥体健的牯牛,正伏在那小妖精身上,一张嘴巴像猪,在那小妖精身上乱拱,床单揉得乱糟糟的……
      闷墩儿的老妈一见,气得拖个扫帚就往俩人身上一阵乱打,他老爸起先是用手挡着,任闷墩儿老妈发泄,可她不罢休,打了闷墩儿老爸又来打那小妖精。
      小妖精也不是省油的灯,抓个枕头就向闷墩儿老妈砸去,然后俩人你揪着我的头发,我揪着你的头发,抓、刨、咬、撕,凡是女人打架用得上的招数,都施展了出来,屋里的盆盆罐罐稀里哗啦响.
      小妖精边打边说闷墩儿他老爸,你夹没夹卵啊,把人日了一边凉快去,抽卵不认人,我看错你这个窝囊废了,
      闷墩儿他老妈也边打边骂,向起兵,你个狗日的,你不得好死,你喜欢日女人,回家日你老娘去,两个女人一骂,就骂出了分晓.
      要知道男人听不得别人说他窝囊废,更听不得别人说日他妈,并且还是要自己去日.这是最恶毒的骂,是男人最忌讳的骂。
      闷墩儿他老爸听到这里,裤衩都顾不得穿,光着个身子从床上一跃而起,冲到两个女人之间,抓住闷墩儿他妈的头发就是两耳光,闷墩儿他妈气疯了喉,伸手抓住了男人胯下晃动着的玩意儿,使劲一扯,闷墩儿他老爸一阵杀猪般的嚎叫,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为了活命,拳头一用力,把闷墩儿他妈打昏了……
      就这样夫妻俩开始了战争,打打闹闹两年后,俩人离了婚,闷墩儿判给了他老爸,他老妈带着法院判给她的三万块钱,还有流不完的眼泪,到另一座城市打工去了。后来不知怎么嫁了个有钱的老公,六十多岁,比闷墩儿他妈大了二十多岁。闷墩儿他老爸和那小妖精结了婚。
      闷墩儿呢,就这样辍了学,被他老爸接到广州去了。起先上了一阵子学,成绩跟不上,书上的东西没有学到多少,倒是学会了抽烟,打架,甚至嗑摇头丸,进了三次派出所,放出来又老样子。
      他老爸没有办法,就让他辍了学,在面坊帮忙出面,可是新的问题又出来了,闷墩儿十七、八岁,小妖精二十出头,俩人相差不大,都属于不会处事的年龄,加上闷墩儿为妈鸣不平的原因,俩人经常发生摩擦,只差开仗。总之是闷墩儿横看竖看看他那小妖精后妈不顺眼,那小妖精也是横看竖看看不惯闷墩儿.
      闷墩儿老爸左右为难,起先是狠狠的打闷墩儿,打得闷墩儿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闷墩儿不还手,只是用两眼死死地盯着他老爸,眼神绿绿的,像一头小狼。
      他老爸怕出事,就再也不打他了,只是在喝醉酒后扯开嗓子嚎,说他对不起闷墩儿,没有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害了他一辈子。
      出于一种补偿心理,他爸就给闷墩儿很多钱,闷墩儿呢,就拿这些钱结交了社会上的一群狐朋狗友,天天喝酒打架滋事,还学会了泡妞,不时带个头发染得绯红的女孩子回来睡觉。
      他老爸管他,闷墩儿头一昂,蹦出一句,先管好你自己,搂着红头发女孩进了屋,临关门扔下一句:有其父必有其子,老骚包。气得他老爸吐血,
      关于闷墩儿家的这些事,都是听镇上和村里那些从广州打工回来的人说的。在农村,东边张老头刚打个屁,西边李寡妇马上就闻到臭,更不用说这种风流韵事了。
      人们把闷墩儿家事当着一部精彩的言情大片传播,并不时根据自己的理解和经验,加进新的更加刺激的情节和內容.
      人们在摆谈这些事的时候,从不回避像我这样的半大小子,并且,只要发现像我这种半大小子在听,男人脸上就会现出更加兴奋的神色,就会把某些细节描绘得更加详细精彩,还边说边用手来捏你的虫虫儿,说看长大了没有,硬了没有,以验证他谈话的效果。
      女人呢,就会一本正经的说,好好学着,将来你媳妇才会喜欢你,不然,叫你跪搓衣板,接着就是一阵哈哈哈哈的大笑,一身肥肉乱抖。
      后来我知道了这些人为什么会这样,按书上的说法,叫意淫;按农村的说法,叫过干瘾。或许还有些望梅止渴的成分在内,因为这里面有相当一部分人的另一半在外打工,在精神生活极其贫乏的山区农村,这便是极好的娱乐。
      很有几次,我在电话里都想向闷墩儿证实一下事情的真实性,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你想,我总不能去问别人老爸光屁股的事啊。现在闷墩儿回来了,可以好好聊聊了。
      对了,他说有好东东给我,是什么呢,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几年不见,学会吊人胃口了。
      
  • 张曾 2007-10-18 20:4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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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重庆牛车 2007-10-18 22:4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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