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油菜花开的少年往事

D海之 2017-04-04 11:13:00 26人围观

  我少年时代主要食用油就是菜籽油;所以那时农村无论是大集体还是后来农村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都近乎一半土地用于种植油菜,所以我很小就参加种油菜劳动。
  种油菜季节是非常忙的,说是披星戴月毫不夸张,我们几乎每天到天黑得看不见才收工。
  记得大约是头年的秋收以后。将土地一垄一垄的犁好,用锄头细细将泥块打碎,地垄捞理成块成方。再一锄一坑打好播种窠。每个窠里浇上粪,再撒下那宛若降暑药仁丹颗粒一样的种子,盖上农家草木灰土肥。大约在霜降以后,埋在黑土灰里的油菜种子会吐出两瓣细嫩的芽叶, 一个油菜窠里有好些嫩头。这些小芽叶像同胞姊妹一起手挽着手迎寒风,斗冰雪,在漫长而寒冷的北半球冬天里艰难的生长着。冬至以后,油菜也只有几片桃叶大小。植物也怕冷,寒冬腊月我见过被冻成又红又紫的油菜。
  春节前后农家会抓紧时间给菜地松土施肥一次。立春节气一到,寒气稍退。根吸到肥力的油菜在几天内会油汪汪起来。春风吹拂,油菜渐渐长出宽大的叶片把地垄土遮盖成一遍翠绿如歌的海洋。
  几阵春雨,菜园子的青菜嫩苔都成为最美味可口的农家菜肴了。
  再去看田野,哇,一大片,一大片全是齐刷刷的油菜苔从地垄里爬起来。
  这种恢弘的气势仿佛是油菜在布置春天的舞台,春天的主角是谁,这么多年,如果弄一个民意测验,我会闭上眼睛毫不犹豫填油菜花!因为印象中只有油菜花黄色才是春天的代表色。
  我的少年时代油菜地是我们春天的大乐园,大多数时光是在油菜花海渡过的。
  那时候一到三月春天,江南农村房前屋后、田野坡地完全是油菜花的占领区,我们上学放学都从油菜地沟里走,闻着那浓浓的花香听着蜜蜂在头顶嗡嗡萦绕。有时与小伙伴捉迷藏也钻进没过头顶的油菜地,再出来沾一身黄色如泥的花粉。母亲看到会大骂一通,除了那粉状的花泥浸染在衣服布缝里好难洗净,最重要的是母亲要求我们保护油菜保护庄稼才是做人的基本。
  每到周末,我们那一代农村孩子都有挖猪菜,割牛草、挖野菜的经历。油菜地里野菜丛生,记得有猪爱吃的剑姑菜、当当菜、大头蒿,田埂上还有可以食用的马兰头、蒲公英、野荠菜、野小蒜。还有牛爱吃、鹅鸭也爱吃的小鸡草。我们从小就认识这些野草野菜并在油菜花海里穿行忙碌。
  每到中午或傍晚我们挑着收获的野菜,齐聚到仿佛花海里小岛一样的坪地,玩一种上辈传下来的古老游戏,叫“夺家”。就是每个人在地上画一个圆圈代表自己家的房子,然后用挖野菜的小铲子掷向地面,必须立住不倒为一次划线点,从家门出发,一路掷铲不倒,一路划线,当划线包围对手的房子时,就代表对方输。如果小铲子没立住,倒了,就轮到对方掷铲划线了。记得那时输了是要给对方一大把野菜的。这也许就是从原始部落社会传下来一种博奕吧!
  有的小伙伴本来就挖的不多,结果玩游戏把野菜输光了,回家不好交差,歪鼻子哭了起来。
  愿赌服输啊,很小就懂,不过爱心还是有的,在稍大点的伙伴倡导下,大家又一起钻进油菜地,一阵突击帮忙,铲出来的野菜比他输的还多,这样他也破涕为笑,皆大欢喜,我们接着前呼后拥从花海里结伴游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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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秋风起V5 2017-03-21 14:34:49
      我生在21世纪。即使户籍是农村的。但是一直随父母生活的大城市,一直很向往乡间生活,黄灿灿的油菜花,看起来就让人很舒服,乡间空气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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