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硬如水:我与土匪后人的故事

苗大哥 2010-05-07 13:30:00 140968人围观

发新贴前,说几句废话。
  首先感谢天涯弟妹们的大力支持,把《我还活着》和《脑袋开花》相继顶进出版社的大门和书商的口袋里。其中《脑袋开花》还被顶进了影视大门,让大哥在城里赚到了房子。根据《脑袋开花》改编的三十集电视连续剧《边城汉子》由广州市动村影视制作传播有限公司、东阳市华夏电视传播有限公司和贵州蓝涯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联合出品,导演马鲁剑。2010年6月,《边城汉子》即将播出。
  
  http://video.sina.com.cn/ent/v/m/2010-04-20/160169012.shtml
  (《边城汉子》精彩片花抢先看)
  
  
  ————新贴书稿————
  
  
  《香火,我与湘西土匪后人的故事》(长篇小说)
  
  (全文12章节,共计21万字)
  
  主要阐述了我(周全)和湘西土匪后人香火在现实生活中非同寻常的人生经历。小说故事是以家庭、情场、商场、战场为一体的路线展开,重点描绘了新中国成立以来夜郎人在物质和精神方面的蜕变过程,是一部献给近代人口老年化的爱情史诗——
  
  (欢迎大家砸砖)
  
  内文如下:))
  
  
  
发表评论
  • 苗大哥 2010-05-07 13:31:19
      
      香火,我与土匪后人的故事(长篇小说)
      
      第1章
      
      
      01
      
      乌鸦变凤凰的美丽传说一直是我生命中的一块心病。它们的灵魂在我的血液里流淌成了一种音乐的旋律。这种音乐的节奏,可以把我从一个和平的年代带进一个战争年代。那是人类发展史中的另一个世界,是不同于我们现代人的另一种生活。而恰恰是这种另类生活的存在,使我日益苍白的记忆,增添了一分鲜活的色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生命中原本凝固的情感,会在某个万象更新的春天,如梦初醒地复活过来。那年春天,我应邀前往夜郎寨参加两位百岁老人的婚礼。新郎和新娘都是战争中的幸运儿,也是历史的见证者。新郎的名字叫歌者,他是我下放知青时在朝阳水库的工地上认识的民俗音乐家。
      师范学校毕业那年,我刚分配到黔东一所子弟学校任教一个多月,就被下放知青的浪潮卷到了农村广阔的天地间接受劳动再教育。下放地是夜郎边陲一个叫磨子溪的侗家山寨,那里民风淳朴,儿女多情。磨子溪有九个生产队,近千户人家,全是楼下住猪马牛羊,楼上住人的吊脚楼。刚到磨子溪的那天,公社干部把我带到大队长李红年家里,公社干部走后,李红年又东拐西拐把我带到第九生产队队长李长年家里。李长年似乎不乐意让我住他们家,我们刚要上楼,就被他堵在猪圈边:“大队长,你这是把陌生人往哪里带?”
      “伙计,你们家不是想要个劳力吗?”
      李红年笑嘻嘻地说:“你看,我把城里的小伙都给你带来了。”
      “我是想要个劳力,可是……”李长年看了看我,板着脸。
      “可是什么?”李红年扫了他一眼,提醒说,“你看,人家长得多结实,又是文化人。”
      李长年还是板着脸,话里有话地问李红年:“这么好,那你怎么不自己留着?”
      “我是想留着,可是——”李红年摇摇头,解释说,“我那嘴巴多,地方小,住不下。”
      “大队长,我这也不宽……”
      李长年还在板着脸为难,有个面色姣好的女人挑着担水桶正好从楼脚经过,看见了,嘻嘻哈哈地接过话头:“队长,要不让他住我家吧,我家宽敞得很哩。”
      李长年板着的脸松弛了,换了副笑脸,半开玩笑说:“还真的哩,我们磨子溪,就你牛寡妇的床铺最宽敞。”
      “是啊,两个人睡的床铺现在一个人睡,能不宽敞吗?”
      说到床铺,那个叫牛寡妇的女人又嘻嘻哈哈地笑开了:“小兄弟,他们要是不让你住,你就过来找姐,再挤,姐也会给你腾半铺床。”
      “牛寡妇,那半铺床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李红年原本松弛的脸绷紧了,一脸严肃:“你也不想想看,那半铺床是怎么空出来的。”
      李红年板着脸这么一说,牛寡妇的笑声顿时枯萎了,她脑壳一勾,挑着水桶径直下到井边。我们的目光跟到了井边。井是吊井,在李长年的楼脚。嘭地一声,牛寡妇把水桶放在井边的青石板上,很显然,心里有怨气,水桶放得很重。她把一只水桶拿开,把另一只水桶的绳索套在扁担的挂钩上,然后撅着屁股,把水桶放到吊井里。很显然,绳索加上那根竹子扁担还是短了那么一点点,屁股越撅越高,的确良做的裤子本来就很薄,这屁股一撅,那里勒得紧紧地,就有点显山露水原形毕露了。
      李红年说:“快要裂了。”
      李长年说:“裂了才好。”
      
  • 风吹草静 2010-05-07 13:34:03
      顶一下
  • 苗大哥 2010-05-07 13:34:09
      
      他们说的是牛寡妇的裤子,也许不是。但牛寡妇的裤子并没有裂开,快要裂开的时候,只见她身子一扭,手上一用劲,满满的一桶水提了上来。这让他们有点失望,他们没有心思再看牛寡妇打第二桶水了。他们知道,即使再看,还会是失望。
      李长年在失望中回过神来,问我:“伙计,我该怎么称呼你?”
      我说:“我姓周,叫周全。”
      李长年又问我:“是周总理的周呢,还是朱总司令的朱?”显然,李长年周朱分不清。
      我说:“周总理的周。”
      听我跟周总理同姓,李长年马上来热情了,笑眯着眼说:“好姓,好姓,五百年前跟周总理是一家的嘛,欢迎,欢迎!楼上坐。”
      然后回头告诉李红年:“大队长,你可以回去了。”
      “嘿嘿,人到猪圈边,就是到你家了。”
      李红年索性把脸一拉,耍赖说:“进屋就是客哩,难道你李长年还不让我上楼找妹嫂要口凉水喝呀?”
      “大队长想喝口凉水那还不容易。”
      牛寡妇正勾着脑壳挑水路过楼脚,李长年喊了声:“牛寡妇!”
      牛寡妇头停下来,扁担换了个肩膀问道:“队长喊我做哪样?”
      “你想我喊你做哪样?”
      李长年半开玩笑说:“刚才你在下头翘着两块屁股打水,大队长在上头看得口都干了,现在想找你要口凉水喝,怎么样?”
      牛寡妇说:“口干了不打紧,你要他过来就是了。”
      李长年推了一把李红年,笑嘻嘻地说:“还不快点过去?”
      见李长年确实不想让自己上楼,李红年转身走向牛寡妇。牛寡妇说:“大队长,去我那吧,我给你煮碗黑油茶。”
      李红年说:“不用了,我就讨口凉水喝。”
      牛寡妇前后看了看,摇头说:“大队长,还是到我那喝吧,这路坑坑洼洼地,人家水桶哪里放得下来?”
      李红年说:“不用放,我就扒着你的水桶边喝一口。”
      牛寡妇说:“那怎么可以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女人挑在肩上的水男人不能喝哩。”
      李红年说:“你个寡妇家家,又不是黄花闺女,难道还怕别人说闲话?”
      牛寡妇说:“那倒不是,人家是怕你……”
      李红年也不等牛寡妇把话说完,拉住面前的水桶,把头埋进水桶里,牛一样喝起水来。牛寡妇笑骂道:“你这头牛,一口喝了人家半桶水,这头轻,那头重,还叫人家怎么挑呀?”
      李红年说:“别急,那头也要喝,反正你牛寡妇的水多,不缺这口水。”说着,李红年绕到牛寡妇的背后,拉住水桶也喝了一口,这才咂着嘴巴称赞道:“牛寡妇的水,就是解渴,比蜂蜜还要甜哩!”牛寡妇挑着担水,美滋滋地往家里走,李红年则跟在牛寡妇屁股后面,扯着嗓子唱开了:
      
      嫁人莫嫁磨子溪,
      手板磨得辣兮兮;
      三个苕棒抬颗米;
      还说杂粮办得稀。
      
      
      
  • 文渊阁老 2010-05-07 13:34:33
      总沙发先抄了,
  • 醉卧中关村 2010-05-07 13:35:29
      日他大爷,好歹是个板凳~
  • 文渊阁老 2010-05-07 13:40:16
      地板吧你?
  • 苗大哥 2010-05-07 13:41:42
      
      三个苕棒抬颗米,磨子溪的生活可想而知了。这歌,是外面的人唱磨子溪的,磨子溪的人自己也爱唱。用磨子溪的话说就是,穷得干净,饿得新鲜,没有什么不能唱的。这里物质生活虽然贫瘠,但是,精神生活却非常富有。他们喜欢音乐,酷爱唱歌,走到哪,唱到哪。年轻男女行歌坐夜时,往往一首山歌定终身,男人山歌唱得好,娶的女人也漂亮。李长年人长得不怎么样,年轻的时候就秃顶了,几根浪稀的头发盘在脑壳上,勉强遮着。但李长年是磨子溪的歌师,山歌唱得好,老伴荷花四五十岁了,依然光彩照人。其实,荷花漂不漂亮看看她的女儿李月儿就知道了,荷花年轻的时候也是磨子溪的一朵花。
      李长年没有儿子,就一个女儿李月儿。
      我住进去的时候,李月儿刚满十八岁,人长得很乖巧,看哪,哪都有股月儿的味道。他们家并不宽敞,二楼就三间房,一间厨房,两间睡房,两位老人住里间,李月儿住外间,外间靠走廊。李长年让我睡他女儿的房间,女儿则搬到三楼,三楼就一间房,以前放粮食的,现在空着,李长年就在两条板凳上搭了三块木板,让李月儿就睡在粮仓里。本来我想睡粮仓的,但是李长年不让我睡。李长年私下里问过我:“小周,你想在磨子溪住一辈子不?”他的意思是,如果我打算在磨子溪生活一辈子,他就让李月儿睡到下边来。但我说不想。我说的都是心里话,总有一天,我会离开磨子溪,回到城市里。
      他问:“为什么?”
      我说:“那里有我的梦想。”
      李长年因此认定我在城里有女人了。对于磨子溪的男人来说,女人就是梦想;而对于磨子溪的女人来说,能嫁出去,就是梦想。
      然而我们的梦想不一样。我是在城里长大的,但出生地跟磨子溪差不多,也是个鸟不屙屎的山旮旯。插队插到磨子溪,我觉得自己只不过是山崖上一粒随风飞翔的种子重新落在石头的缝隙里,没有泥土,我的梦想照样会生根发芽,照样会向天空抽出一片嫩绿的叶子。
      
  • 醉卧中关村 2010-05-07 13:42:43
      作者:文渊阁老 回复日期:2010-05-07 13:34:33 
        总沙发先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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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都不稀说你,你娃就手快点,至于这么嚣张吗~
  • 昆金 2010-05-07 13:43:39
      湘西的寡妇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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