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厚土》

高鸿1 2008-09-24 22:18:00 281500人围观

  修改稿从第17页开始
  《厚 土》
  
  
  高 鸿 □著
  
  
  第一章
  
  1
  
  早晨天刚麻麻亮,外公便离开了党庄,开始往徐州赶。听说日本鬼子已经占领了枣庄,离党庄不过两天的路程。天空集结着一群黑色的云霾,舒展着筋骨,气势汹汹地像要扑下来。远处的村庄已渐渐模糊,几缕细细的炊烟扶摇直上,像点燃的导火索,随时都有可能引爆那黑色的天空。路边的池塘里里浮着一层薄雾,隐隐约约,透着一股春意。谁家的两头猪正在地里“打架”,发出“嗷嗷”的叫声,公猪兴奋地舔着母猪的脊背,一幅非常满意的样子。“——骚货。”外公不知怎么便骂了一句,心里却哑然失笑。想起女人晚上疯狂的样子,外公有一种被强奸了的感觉。“——这骚婆娘!”外公又骂了一句,隐隐地就觉得下面不舒服,好像有一点痛,胀胀的,肿得难受。站住了想撒尿,却又尿不出来。女人二十五岁,比外公小了十岁,人长得不赖,手脚也勤快,把外公伺候得很舒坦。女人是外公娶回的第二个婆娘,外婆在生母亲的时候难产,死于大出血。母亲于是一生下来就没了娘,是靠一只大山羊把她喂活的。外公现在有两个孩子,儿子已经快十岁了,比母亲大五岁。那时,外公的家底是比较殷实的,家里除了北边的大瓦房,东西两边还盖了厢房,南面的厢房里喂着几口膘悍的牲口,有两头骡子,一头牛。骡子已被外公卖掉,兵荒马乱的,留着都是祸害,因此外公决定将这头犍牛也拉到徐州,趁现在日本人还没来,能处理掉。听说山东那边鬼子一路上烧杀掠抢,鸡犬不留。外公是见识卓远的那种人,不像庄里其他的几户,把牲畜看得比命还金贵。“唉,眼看这人都要活不下去了,留牲畜有啥用?”外公在心里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外公是在妻子死后的第二年娶了现在的女人。女人叫张翠花,那时已二十多岁,熟透了,还守在娘家。她的母亲眼头有些高,挑花了眼,使她错过了美妙年华。外公那时虽已三十多岁,并且还拖了两个孩子,但光景不错,人长得又体面,魁魁梧梧,像个男子汉的样子。女人在第一次见到外公的时候便爱上了他,并认定这就是自己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因此在见过第一面后,便将自己贡献了出来。外公还记得那是一个春日的正午,他们在集子上相遇了。外公把女人弄到铺子里吃了点东西,问女人是否愿意跟他回去?女人拿眼睨斜着看他,见外公热辣辣的目光正在自己的胸部扫视,就倏地红了脸,低了头,白白嫩嫩的脸上象扑了一层花粉,弥漫着一股欲望的气息。外公站起来,一把抓了她的手。女人没有挣扎,随着外公一阵风尘仆仆,来到了郊外的小山上。小山上树林茂密,人迹罕至,一缕春日的阳光透过树的缝隙洒了下来,懒洋洋地透着一丝暧昧。外公不费什么事便剥光了女人,轻车熟路地进入了一番领域。一年多没近女人了,外公觉得那一天特别兴奋,他因此而气喘吁吁,热汗淋漓。女人白花花的身子在阳光下一耸一耸地抖擞,发出不知是痛苦还是兴奋的叫声,双手紧紧地抓了外公的脊背,抓得很紧很紧。完事后外公才觉得脊背上疼痛,用手一摸,竟全是血……
  
  女人到家后干活很踏实,饭做得也不错,但在对待孩子的问题上让外公很恼火。她常常在外公不在的时候让母亲兄妹饿肚子,有时宁愿把多余的饭菜倒掉喂狗,也不让他们吃。她满以为只要伺候好外公,自己便在家里有了位置,没想到招来的是外公一次次的毒打,她因此从心里对两个孩子充满了仇恨。于是,她在期盼着自己的孩子。可是过门已经一年多了,工作没少做,肚子却昧着良心,没一点反应,这让她有些失望。她于是花费了很多心思在外公的身上,几乎每天晚上都拼着身子让他快乐。渐渐地,她感觉外公已经没有原来的激情了,有时下地回来,一吃饭倒头就睡。外公睡着了就不愿让人动,一动他就发火,女人是领教过的。
  
  那天晚上时辰还早,外公早早地便上了床。女人收拾完家什后洗了个澡,悄悄地钻到外公的被窝里,浑身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胰子味(农村人用猪的胰腺做的肥皂)。外公狠狠地打了个喷嚏,便觉得有一只手伸了过来,在他的胸部游走。外公装着已经睡着,轻轻地打起了鼾声,那只柔软的手便向他的腹窝伸去,并做出了一些手段。外公很反感,他觉得这女人太骚!记得外婆在的时候夫妻俩个晚上也做事,但永远都是外公主动,外婆非常被动地应付着。她从来不在外公面前主动裸露身体,让外公总有一些神秘的感觉。男人意犹未尽,便会牵挂着女人,相反则厌,感觉稀松平常了。这时女人的手已是得寸进尺,外公的心情一团糟,他转身一伸腿将女人蹬到了床下。月光下,女人抖得缩成了一团。黑暗中,一阵压抑的哭声传了上来。外公吼了一声,说:“你娘又没死,哭丧啥?!”女人便忍气吞声,悄悄地爬到床边睡了下来,身子一耸一耸地抖擞。外公一把掀了被子,在女人的身上疯狂地用了一会力气,甚至不惜身子想给她以重创,女人终于忍不住地求他轻一点,说疼。外公长舒了一口气,看着被自己折腾得死去活来的女人,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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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高鸿1 2008-09-24 22:19:26
      
      2
      
      结婚三年后,女人的肚子还是没有动静,她有些着急了。眼见得外公对她一天天地瞧不起,两个孩子的眼里也根本没她,她唯一的希望便是早日生个儿子,这样不用说话,自己在家里便会赢得一席之地。可无论她采取了什么办法,甚至要求外公按她打听来的方法做事,肚子却怎么也没有反应。后来,外公对她已产生了本能的反感情绪。她一遍遍地哀求外公给她一个孩子,但外公觉得自己好像已无能为力——这让他多少也有一些沮丧。
      
      女人对外公的能力也发生了怀疑,她于是暗地和一个相好在小山上进行过几次活动,眼见得春种夏收,女人的身子却月月见红,如约不爽,肚子还是没有起色。
      
      外公对女人的厌恶除了觉得她有些骚外,他觉得这个女人也很歹毒。外公是个善良的人,相貌上虽然凶一些,却一辈子连只鸡也没杀过。女人不同,女人除了会杀鸡,还敢杀猪,杀狗!她看着猪在痛苦地嚎叫的时候,脸上往往会浮现出一丝快意的表情,让外公心里一颤。女人在一次被外公暴打后几天不吃不喝,寻死觅活,甚至瞪着血红的眼睛要杀了母亲和他的哥哥——如果外公还那样待她的话,这让外公从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觉。那天他用绳子把女人吊在了房梁上,打得她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才能下地。有一件事情让外公至今耿耿于怀:家里喂的几只鸡刨吃了园子里的菜,女人把鸡捉住后用刀把爪子全剁了,看着鸡们在院子中间站立不稳的样子,她哈哈大笑……
      
      女人为了想要孩子,想尽了她能够想的办法。后来外公请了郎中给她看病,郎中说女人血凉,还有一些妇科方面的毛病需要调理。女人调理了一段时间,脸上有了些起色,变得滋润了许多,身子也比原来更加丰盈,走起路来胸部和臀部都在颤动,晃晃悠悠。外公觉得自己很疲劳。
      
      那段时间,女人把心思几乎全用在生孩子的事上。是啊,来家一晃都快五年了,要生也早该生下一堆了。她于是到处打听偏方,甚至去了寺院的庙里求菩萨保佑,回来的路上同相好又做了一回,但肚子还是没啥动静,她甚至有些气馁,想在最后的几招绝密处方使用后,听天由命吧。
      
      外公在这方面不能说是袖手旁观,他曾一度密切地配合,却发现成效不大,便劝妻子收了这门心思,好好地待自己的两个孩子。女人嘴上应允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咬了咬嘴唇把眼睛眯起来,在心里狠狠地诅咒着他们,特别是我的舅舅,眼看着就成了十岁的翩翩少年,聪明又白净,每天在她的眼前晃悠,晃得她心颤,让她从心里嫉妒得发狂,恨不能即刻吃了他。
      
      
      
  • 高鸿1 2008-09-24 22:33:06
      
      3
      
      关于对舅舅的记忆母亲很模糊,因为那一年她才五岁,不可能记住太多的事情。但有一点她是知道的——舅舅是外公的命根子!舅舅眉清目秀,皮肤白晰,胖乎乎的脸蛋上永远有两朵褪不去的红云。他爱笑,一笑就有两个酒窝,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母亲也很喜欢哥哥,因为他从不跟她淘气。舅舅很听话,从小没娘的孩子好像过早便明白了许多事情,他对外婆虽然不满,但从不跟她顶嘴拌牙,处处都让着她,让外公心里好生感动。那时舅舅已经上了一所私塾小学,会写很多字,把《百家姓》和《三字经》、《千字文》能一字不拉地背下来。母亲经常缠着哥哥讲故事,舅舅讲着讲着母亲就睡着了,睡梦中她似乎看见自己的母亲在冲着她笑——尽管她一生下来就没了娘。梦中的外婆慈眉善目,笑颜如花,不是现在女人的样子。女人整日对他们都恶狠狠的,很少看到笑容。
      
      舅舅在学校上课,外公整日在外面忙活,屋里就剩了母亲和那个女人。女人经常指示母亲干活,母亲太小干不了,女人便又打又骂,还恶狠狠地警告她不能告诉外公。外公有几次看到母亲的脸上有伤,问母亲是怎么回事?母亲就说是自己不小心碰的。
      
      然而这个女人并没有就此放过母亲。母亲经常吃不饱,趁女人不在的时候从馍篮子里拿馒头,女人发现后很生气,于是就给几个馍里夹了打碎的瓷片,然后放在篮子里。上午的时候女人不在,母亲感觉很饿,于是伸手从篮子里拿了一个馍头就咬,结果两颗门牙被瓷片崩掉了,鲜血直流,疼得不能吃饭。外公很诧异,询问母亲是怎么回事?母亲看见女人恶狠狠地盯着自己,“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哭得很伤心。外公似乎明白了什么,拿起一根木棍向女人摞了下去。女人尖叫一声,抱头鼠窜。那以后,她对母亲更是变本加厉,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听说有一户人家想要女孩,女人于是背着外公悄悄地把母亲卖了。
      
      母亲被卖的那天吃到了几年来最好的一顿饭。那天女人给母亲做了很多好吃的东西,并说要带她去母亲的姥姥家。母亲很高兴。自从这个女人到家后,母亲就很少吃过像样的饭食。母亲曾经跟外公去过几次姥姥家,姥姥见到母亲后很高兴,经常会做一些好吃的东西,并留她住一些时间。
      
      女人把母亲带到一个很远的地方,然后交给一个老女人,让她喊那个女人叫娘。母亲说你就是我的娘啊,为什么还要喊她?女人说叫你喊你就喊,要不我就不带你去姥姥家了。母亲很害怕,于是就怯怯地喊了那个老女人一声娘,老女人很激动,一把将母亲搂在怀里,并且拿出了一件崭新的衣裳,让母亲穿上。母亲穿上了新衣裳,大家都说好看,母亲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颜。外公的女人说英子,你先在这里跟你娘待着,我去办点事儿,然后再来接你去姥姥家。母亲见她口气严厉,没有商量的余地,于是就点了点头。
      
      太阳渐渐地落山了,母亲盼望着女人早点来接自己,可左盼右盼就是不见女人的身影,于是就问那个老女人:“妈,我娘怎么还不来接我。”老女人骗母亲说:“乖孩子,你娘今天大概有事,没有忙完,人家不让她走,她明天一定会来接你的。”
      
      母亲将信将疑,眼泪却悄悄地流了下来。尽管那个女人待母亲一直不好,但她毕竟是母亲的娘啊!没有她引路,母亲就不可能找到姥姥的家。那天晚上母亲一直睡不着,凉凉的月光透过窗棂射了进来,一只黑猫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翘着尾巴从她的身旁踱过。它扫扫尾巴,慵懒地趴在笤帚上睡着了。母亲睡不着。她一直坚信女人会来接自己的,大概真的是路上有了什么事儿,一时走不脱,于是她看着黑猫,一直在耐心地等着,直到月亮西移,屋里黑得什么也看不见,她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母亲又问老女人:“妈,我娘为什么还不来接我呢?”老女人又用同样的话骗母亲。接下来的几天都是这样,母亲很失望,于是就再也不相信老女人的话了,哭着闹着要回去。老女人起初还温柔地哄着母亲,可母亲越闹越凶,老女人被闹烦了,就直言相告:“你娘不要你了,把你卖给我们了。以后,你别再问我要你娘了。”母亲怎么也不相信老女人的话,冲出门闹着要回家去,老女人扯着母亲的胳膊往回拉,母亲力气太小,怎么能拉得过她?情急之下母亲张嘴狠狠地咬了老女人一口,老女人被咬得嗷嗷直叫,她气急败坏,扯着母亲黄黄的小辫儿劈头盖脸打下去,打得母亲满脸是血,直到她不敢再闹了。母亲被打得鼻青眼肿,晕头转向,那只黑猫看见她“喵呜”一声,远远地逃开了。
      
      经过老女人几个月的调教,母亲不再闹着回家找姥姥了。母亲恨透了把她卖掉的外公的女人,她想外公总会有一天来找她的,于是就默默地等待。这期间,黑猫成了她最好的朋友,有什么事情她都会向它倾诉,黑猫也会很专注地听她的声音,有时还会同情地舔舔母亲的手,并望着她的脸“喵喵”地叫着。
      
      老女人露出了狰狞的面目。她整天让母亲干活,母亲太小,干不了她就打。她还不准母亲再用过去的姓名,为母亲起了个新名子。过去那个活泼可爱的女孩英子不见了,一个被老女人叫做香香的女孩,天天被老女人呼来唤去。然而,表面听话的母亲,总找借口站在门口偷偷向街道张望,母亲嘴上不敢说,心里却天天期盼外公身影的出现,母亲希望有一天外公来接自己回家。睡梦中母亲经常喊着:“爹,快来接我。爹,快点来接我啊。”醒来后,除了满脸的泪痕,陪伴她的只有黑猫。
      
      就这样,一晃两年过去,母亲每天都有做不完的活。天还不亮,母亲就要起床倒尿盆、挑水、劈柴、烧水、扫院子。中午母亲还要给有午睡习惯的老板娘打扇,下午的时间,母亲要打扫家里的卫生。晚饭后,老女人要出去,这时的母亲要洗一家人换下的衣服,直到很晚才能休息。
      
      一天之中,要数中午是母亲最难熬的时间。夏日炎炎,中午更加酷热难耐,老女人午睡时,要母亲站在她的床前打扇。这时,母亲也困得两只眼睛打仗,可是只要她的扇子不摇,老女人的锤头巴掌就会打过来。午休之后,老女人喜欢吃些零嘴,如花生、核桃、瓜子之类的零食,母亲就要为她扒果壳。看着老女人吃着香喷喷的零食,母亲在嘴里不停地咽唾沫,但她却强忍着自己,表面不露出一点痕迹。当有的零食掉到地上时,老板娘就会用脚点着零食说:“香香,捡起来吃了。”母亲心想:“我是个人,不是狗。馋死也绝不吃老女人掉地上的东西。”但是母亲不捡就要挨打,为此,无奈的母亲只好将零食捡起放在桌角边上,说:“我过一会吃。”等到老女人吃够了,打扫果壳时,母亲背着老女人将捡到的零食用脚跺了一遍又一遍,她边跺边说“我不吃,不吃,就是不吃!”
      
      母亲挨打是家常便饭。挑水时,由于母亲个子矮力气小,挑不起成人用的长长的颤悠悠的扁担,每次挑水时,水桶总是前后碰地。回到家老女人看到水桶里的水被洒得剩下一半,便边打边骂:“香香,你这个懒虫,一分钱一担水你怎么只挑半担,我白养你了。”母亲不敢解释,只好忍着让老女人打个够,因为解释会被老女人认为是反嘴,反嘴的结果是被打得更狠。后来,老女人找人专门为母亲做了一付又硬又短的小扁担,让母亲挑水。然而母亲还是挑不动,水还是向外撒,于是她便只有继续挨打。
      
      最让母亲难忘的是她的左手,至今手背上有一处骨肉不分的连骨肉。由于母亲每天都要洗包猪肉的油布包,老女人让母亲用火碱洗粘糊糊的猪油。寒冬腊月,母亲的手被刺骨的凉水冰出了许多冻疮,冻疮疙瘩一个连一个。那年冬天,一块冰碴刺破了母亲左手的冻疮,泡有火碱的污水使伤口严重感染,手疼得不敢动。母亲向老女人哀告:“妈,我的手让冰刺破了,很疼。”老女人不屑一顾地说:“懒就是懒,别给自己找不干活的理由。”母亲不敢再说,再说又要挨打,每天还是忍着疼痛继续洗油包,然而,伤口在泡有火碱的污水里一天天加重,整个左手已变成黑色,肿得像面包,并且,再下污水时已没有了疼痛感。
      
      天可怜见,母亲的悲惨遭遇终于被人发现。一天,来镇子给人做法事的巫婆发现了母亲严重感染的左手,她气愤地说:“这孩子的手已经腐烂,如不及时治疗就会残废,而且不仅是手,连左臂也难保。你们太不象话了,对这孩子也太残忍了。”老女人嫌她多管闲事,没好气地说:“你好心你免费给她治疗,我们可没有钱。”于是巫婆便带着母亲去诊所看手,医生看到母亲的左手,诧异地问巫婆:“她的手怎么会烂成这样?”巫婆无奈地摇摇头,说:“这孩子很可怜,给她好好治治吧,需要多少钱,我来出。”医生用剪刀剪母亲左手的腐肉时都没有打麻药,大家都觉得不忍心,巫婆一遍遍关切地问母亲:“孩子,你疼吗?疼就说话。”母亲始终没说一句疼,可是望着自己左手的手背手心腐肉被剪掉,露着白花花的骨头,母亲吓哭了,一边哭一边焦急地问医生:“大夫,我的手还能干活吗?”
      
      医生将一盘纱布塞进母亲左手的肉皮下后,告诉巫婆:“你保证天天带她来换药,不然,她的手真会残废的。”这个后来成了我外婆的巫婆于是每天带领母亲去诊所换药。老女人见母亲成了残废,不能干活,也不要她了。母亲的左手用了半年之久才算痊愈,可手背上有一块铜钱般大的肉却始终没有长出,肉皮相连,这块肉皮紧紧地贴在了骨头上,不能动。后来,母亲的这只手很敏感,每当天气寒冷左手就会感觉疼痛。
      
      母亲的手痊愈后,外婆便带着母亲回家去。母亲太想念自己的亲人了。外公,还有舅舅,他们还能认识她吗?她被那个女人卖掉后,他们肯定很着急。这下好了,母亲终于可以见到日思夜想的亲人了。那种归心似箭的心情是那样的强烈,以至于母亲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村子的名字叫党庄,虽时隔几年,母亲并没有忘记。这个村子外婆做巫婆的时候曾去过。
      
      第二天,母亲便回到了那个令她梦魂萦绕的地方。
      
      然而母亲怎么也没有想到,等待她的是一声霹雳:村里的人告诉她,舅舅和外公已经在两年前就去世了!
      
      
      
      
  • 怀旧船长 2008-09-24 22:42:31
      老高好。这二年佳作频出,先祝贺。
      又开新篇,值得期待。
      老高带有浓郁乡土风情的小说,厚实凝重,值得学习。
      
  • 高鸿1 2008-09-24 22:50:14
      
      
      作者:怀旧船长 回复日期:2008-9-24 22:42:31 
        老高好。这二年佳作频出,先祝贺。
        又开新篇,值得期待。
        老高带有浓郁乡土风情的小说,厚实凝重,值得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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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长过奖!这是以前的一个短篇《外婆的爱情》,写的时候就是想开一部长篇,结果一万多字后就写不下去了,搁置了几年,今年终于完成了,请多提宝贵意见!!
      
      
  • hzgg0228 2008-09-24 23:01:47
      小板凳搬好的
  • 紫荷828 2008-09-24 23:04:37
      
      沙发呀,好久没来了,高先生还记得俺吗?
      
      
  • ColdMoon 2008-09-24 23:13:35
      开头不错...
  • wenhuaren1964 2008-09-24 23:51:08
      又开新篇章了啊,期待中……
  • 西走 2008-09-25 08:01:02
      
      
      皇天厚土,一定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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