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梦

浅歌漫行 2016-04-16 19:18:00 23人围观

  (一)
  “C022,滚出来,你自由了”一名狱警笑道。
  只见一个穿着一件已经泛白或者称不上原有的黑色囚衣的人从牢房里走了出来。他看着手里拿着自己刚进来时衣物的狱警充满蔑视的笑容,愣愣的将手伸过去。
  “啪”衣服落在了地上,紧接着一根警棍击向了他的后背,他下意识的动了一下身体,但还是没有移开,又是“啪”的一声,警棍落在了他的背上。一股火辣辣的感觉在背上窜烧。
  “人渣,难道你老爸没教过你要懂礼貌吗?”说着又是扬起警棍。
  “算了,哥们儿,别和他一般见识,伤了身份,来,消消火。”另一名狱警拉住了这名狱警,递过去一支烟。
  人渣,呵呵,也对,我在他们眼里就是个人渣,即便再高贵也不过是人渣而已。他知道打他的这个狱警叫李强,这两年来没少挨他的棍子,只是最近这两周才少了这人渣的待遇。而拦住李强的人叫作赵思珉。
  他顿了一下,还是慢慢的弯下腰,鞠了一躬,“多谢两年来的教诲。”声音浑厚中带有丝丝沙哑,听不出是讽刺还是肺腑。
  李强傲慢的点燃了支香烟吐着烟圈,看着他捡起衣物,忍不住又踢了他一脚“什么玩意,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见你一次,弄你一次,滚吧!”
  他慢慢的直起身子,眼神如一潭死水,看不出一点点的情绪波动。或许已经习惯了这里的冷嘲热讽,亦或是没了力气反抗,只得受这口气。
  “吱呀”高大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声响缓缓的打开。他下意识的遮挡了一下刺眼的春天的阳光。然后睁开眼,空旷的马路上别说人,连鬼影儿都没有。
  呵呵,迎接我的是光明啊。
  他回头看着这个雄伟的大门,就是它冰冷刺骨的将自己锁了两年。
  云子鸣,男,现年二十岁,因防卫过度,导致李某死亡,现证据确凿,罪名成立,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咚”法槌定音。云子鸣原本颤抖的双脚反而不再颤抖,只是眼神空洞了。他看了一眼听审席,被害人和他的家属的座位上都是空荡荡的。就这样,两名警察把他押到了这里,押进了这个可以遮蔽光明的铁门里面。
  “姓名”
  “云子鸣”
  “砰”警棍击打在桌上“操,我说的是编号,从今天起你就没有名字了。”
  云子鸣,颤抖了一下,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下,又被后面的一名警察按了回来,但他的眼里没有丝毫波动,仿佛还没有从自己被判罪醒过来“C022”。
  “犯了什么。”
  “杀人。”
  “就你这胆子还伤人,哈哈”那名狱警看着云子鸣弯曲的身体,蔑视的笑了笑。
  就这样,没有了名字,在这里活了两年。
  C022再见了!他大步的朝着那条熟悉而又陌生的走去。
  H市的样子还是一层不变,人群中充斥着物欲横流的景象,女的丰胸,男的丰包。从某某年开始提倡精神文明一直到现在,大多还是停留在物质流的旋窝中不能自拔。
  “嘿,美女,打扰一下,这里什么时候变了”云子鸣看着迎面走来的一个女人。
  “哟,帅哥,给你个九折怎样?”那女人熟练的挤了挤深V处悠长的事业线,摆弄了一下身姿,朱红的嘴唇妖艳的蠕动。
  “额、、”子鸣一下蒙了,熟络的记忆让他想起以前这里有个洗浴中心,为其名曰洗浴中心,其实就是打着按摩的幌子在这里享受特殊的待遇“不、、我是说市医院。”他以前就想过,一个医院隔壁坐落一家这样的店子,合适吗?就不怕病人半夜提着药箱过来?好吧,大概是有人在枯燥的病床上闷久了,是该出来散散心,顺便降降火。也可以带动带动周边副产业的发展,增加一下国家收入。
  “哦,搬到中环了。”那女人眉宇间闪过意思遗憾,但还不肯死心,随即弯了弯腰,两个硕大的雪白色的东西凶狠的朝着外面挤压,似要跑出来一样“帅哥,给你个八折怎样?”说话间已经挽住了子鸣的胳膊,子鸣只感觉两个肉球在手臂上磨蹭,顿时也有些心猿意马。某个地方已经本能的做出了反应。女人见她通红着脸不知所措,心道:原来还是个雏儿,看来要上勾了。于是摩擦的更厉害了,还伴随着娇哼,不知道的大概还认为是一对情侣在这儿晒恩爱吧。
  “不,我没钱。”虽然身体是诚实的,但是脑袋还是清醒的,他挣脱了女人的暧昧,显得有些慌乱的把口袋外翻“你看吧,真没钱。”
  “哼”女人见他口袋里只有两个洞,哪里像容得下钱的样子。于是扭着肥臀慢慢的消失在人群。
  “呵呵”子鸣摇着头笑了笑,自己竟然被这样一个大众服务人员搞得狼狈不堪,心道:婊子爱钱一点儿没错,这骚娘们儿。可是这时候一个身影如幻灯片一样在脑海里闪了一下。他叹了口气,然后穿过一条条马路向着医院走去。
  “请问赵启峰的病房在哪儿?”云子鸣敲了敲桌子,看着正埋头写着什么东西的护士。
  “你谁啊?”护士抬起头来,有些不赖烦的说道。
  “家属。”
  “哦,在住院部15楼03房间”护士手指点击了几下鼠标。
  “谢谢啊、、”只留下话音,人影已经不见了。
  他脸上带着一丝笑容,从电梯猛地跑出来,险些撞到人。当看到1503的门牌号却又停下了脚步,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站了大约三分钟,他才轻轻的推开了门。
  “爸,儿子来看你了。”
  赵启峰没有回答,还是安静的闭着眼睛,仿佛在做一个悠长而美妙的梦,不想被惊醒。子鸣跪在病床旁,紧紧的握着他的手。看着躺着的这个人,他的头发已经不再乌黑,连胡须里也混杂着金黄和雪白。那黝黑消瘦得能看到骨头的脸庞上烙印着一条条像钉耙划过的纹路。一股酸酸的感觉冲到了鼻孔,随后眼睛便被某种东西所充盈。
  “你以后就是我的儿子,就叫赵子鸣吧。”
  “不,我姓云。”望着这个陌生的家和这个陌生的男人,五岁的子鸣倔强的说道。
  “哈哈、、姓云就姓云”男人一把抱起了云子鸣,云子鸣挣扎着给了他一圈,鼻血流了出来。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像个野孩子。”一个女人有些气愤的骂道。还有一个和子鸣差不多大的女孩,挥了挥粉嫩的拳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晓云、、他还是个孩子,不懂事,没事啦”男人笑着放下了子鸣。
  “我不是孩子,我是男人。”云子鸣撅着嘴。
  “哈哈、、好,好,好、、我的儿子不是小孩,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男人笑着摸着子鸣的头。子鸣满意的徶着嘴。
  。。。。。。
  “儿子,过来吃饭。。”
  “我不是你的儿子。。”
  “哈哈、、不是不是,那快过来吃吧。”男人笑着。
  。。。。。。
  “儿子,你来挨着我睡,又感冒了。”
  “我不是你儿子,我才不要挨着你睡。。”
  “你这孩子。。”然后男人强行的把子鸣抱在怀里,睡了一晚。以至于自己的妻子也有些嫉妒的和他闹别扭。他只是笑了笑搂着妻子说了些悄悄话。
  。。。。。。
  那个男人就是躺在这里的这个男人。他的养父赵启峰。在他记忆中五岁的一个早晨,父母出了门再也没有回来。而那天深夜,自己就被自己的姑妈送进了孤儿院。一个月后,就是这个男人把自己接到了他的家里。
  于是也有了养母李晓云和小妹赵依依。虽然养母还是和电视剧里一样,对自己不是很待见,但养父和小妹确实对自己非常喜欢。所以便有了这个没有血缘的家。这或许也是那个寒冷冬天唯一存在的一丝温暖吧。就像被恐惧所包围的无边黑暗里,突然看到了光亮,让他有了生存的勇气。
  两年前的一个晚上,赵启峰和李晓云突然发生争吵,然后李晓云摔门而出,紧接着赵启峰也追了出去。云子鸣感觉很奇怪因为从来没见养父和养母争吵过,拍了拍惊慌得流泪的赵依依,拉着她跟了出去。
  夜黑得发慌,让他感觉和孤儿院的夜一样,全身被孤独和恐惧包裹。他俩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跟着赵启峰驾驶的轿车,他右臂抱着还在哭泣的妹妹,不停的说着没事,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
  看着前面的车消失在转角,云子鸣突然感觉心脏猛烈的收缩了一下,他催促着司机,当出租车也驶过弯道的时候,看着前面的汽车尾灯还亮着,心里也稍稍松了口气。
  “师傅,麻烦您、、”可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前面的车灯熄灭了。一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哥。”赵依依猛地抓紧他的手臂,眼里已是写满了惊慌,眼泪又是一骨碌的滚落下来。
  “没事,有哥在。。”这一刻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自己的心也慌乱了,但他知道这一刻自己不能慌,自己是大哥。他只有轻轻的抚摸着妹妹的头。
  车停了,远光灯照亮了前方的车子。缕缕白烟从张开了嘴的车盖吐了出来。赵依依猛地推开车门,向着车子跑去。
  “师傅,麻烦你等我们一下。”云子鸣在跨出车门的时候,回过头说道。司机点了点头。
  “爸,妈”赵依依失声痛哭,声音里充满恐惧和绝望。她无力的跪倒在地。
  子鸣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过来。也是被眼前的景象吓坏了。车子前半部分已经变形,挡风玻璃留下了两个刺眼的大蜘蛛网,血顺着赵启峰的额头流了满脸,而李晓云已经瘫软在座椅下。
  云子鸣没有说话,因为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他强忍着某种已经蠢蠢欲动的东西,提起力气跨到车门前。他使劲的拉动着已经变形的车门,手被划破流出血来,他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终于,车门被拗开了,看着近在眼前已经紧闭双眼的养父养母,他却愣住了。
  “爸。”他颤抖着声音,晃动了一下赵启峰,看着他依旧平静的闭着眼,泪水再也忍不住了。
  “轰”出租车发动机突然响了,司机摇下车窗“我跟你们叫了120,就当免费做了善事,真丫的晦气。”
  “噗”他吐出一口痰,顺着公路融入了黑暗。
  “他妈的,混蛋!”云子鸣愤怒的捏紧拳头。但他还是立马平复了心绪,他知道自己不能乱,不然妹妹怎么办。
  。。。
  他把养父养母转移出了车子。借着微弱的手机灯光抱着妹妹。
  “哥,我怕。”赵依依颤抖着身体。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他轻轻的拍着妹妹的背,说着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话。
  。。。
  “让开,快让开。。”子鸣和赵依依跟医生推着病床。。
  “你们,不能进。”他俩被拦在了手术室门外。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砰”门开了。
  “医生,怎么样了。”两人都一拥而上。
  “男的可能一辈子瘫痪,女的已经、、”医生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下去,眼神里也透露着疲惫。“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啊”赵依依一下就瘫坐在了地上,眼睛空洞无神,像失去了魂儿一样。云子鸣也愣住了,鼻子里有种酸酸的感觉。。。
  “儿子。。来,吃糖。”
  “来,,爸爸抱抱,,。” “喔,哈哈,,我的乖儿子。”
  “儿子,,你刚刚叫我什么,,哈哈,,哈哈,,终于肯叫我了,,晓云,儿子喊我了。”
  。。。。。。
  “子鸣,你出来了子鸣。”一名男子冲了过来重重的拍了一下云子鸣,使劲的搂着他的脖子,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啊,疼。”云子鸣回过神来。
  “擦,你小子可算出来了,哈哈。”意识到自己的激动,然后慢慢的松开手。
  “出去说话。”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然后相视而笑。这是他两年来的第一次笑。好像从这一刻开始自己的世界也有了色调。
  这个时节已是到了春天,枝繁叶茂,花儿也探出了脑袋,鸟儿打着招呼,各自各的,不亦乐乎。四目相对,看着对方的眼睛,眼光流动。这一刻,都明白对方心中的喜悦,埋藏在心里的,对方都懂,又何必多言。都知道对方都没变,至少他们的感情没变。
  “擦,李爽,你爽了没?这么含情脉脉,老子受不了。”云子鸣怪笑着。
  “哈哈、、”李爽笑着,然后顿了顿轻声的问道:“还好吗?竟然提前出来了。”
  “没什么好不好的。”云子鸣眼神暗淡了一下“因为表现比较好,所以就得到了宽容咯。”说出这句话时,他甚至觉得有些可笑,自己以前在校读书的时候到是中规中矩,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倒是进了这人人都嗤之以鼻的地方,端着铁饭碗却立了一个特大功减刑三年。不知道是该笑还是哭。于是便勉强的挤出一个苦笑。
  “不说这些了,走,出去喝酒。”李爽见子鸣神色不对,一把搂住他的肩膀,然后勾肩搭背的出去了。
  夜色逐渐的爬满了天幕,两人走在熟悉的街道上,看着当初走过的痕迹,勾肩搭背、浮夸嬉笑。
  “怎么路边的烧烤没了?”子鸣看着李爽。
  “他妈的还不是城管,说什么要打造一个干净、整洁又什么的城市,开始的时候是城管出来捞点儿油水。到了后来,响应党中央的号召,竟然给钱也不要了,所以这些小商贩就只有赶路了,这可真是苦了我的馋虫啊。”说着摸着肚子,做出一副惆怅的模样。
  “你也叫苦。”云子鸣笑着看着他“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哪儿有。”。
  “哎呦,哥,还真被你说中了,我就知道那么一个地儿,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俺们老百姓可不是吃素的,走,小弟带你去夜市路摊小酌几杯。”说话间便走进了一个巷道。
  “我说也奇怪,你这么一个富二代,怎么就喜欢吃这些路边摊呢,不怕给你爸妈丢脸?”
  “他们?”李爽愤愤的说道。“他们才不会管我呢,只知道自己的生意。连我二十岁生日也给忘了,你说气不气人。”说着忍不住愤愤的龇牙“最气人的是忘记也就算了,我觉得他们忙,可以理解。但等我生日过了一个多礼拜,他们才说,过两天是你生日,想要什么!我当时也是受惊了,原来他压根没记住,我还是不是他们亲儿子啊!”
  “哈哈,不是不是,你是我亲兄弟,失散了多年的好弟弟。”云子鸣连忙笑着打消他的埋怨。他知道,虽然李爽家里很富有,但是和父母关系不是很亲密。可他还是特别羡慕,因为他觉得李爽至少有自己的父母可以斗嘴,可以唠叨。甚至是可以恨,而自己。。想到这里他也只有苦笑了。
  “对,哥,哈哈。”李爽嬉笑着。
  。。。。。。
  “谢谢你两年来对我爸的照顾。”云子鸣举起一杯酒,慎重的看着李爽。
  “是兄弟就不要说那么多,喝。”李爽连忙端起酒杯。
  “不管怎么,谢谢。”云子鸣一口干了一杯
  “你啊,说实话,当时我真不敢相信,你真的那么做了。”李爽叹了一口气。
  “是啊,就那么做了。”他眼神凌厉了一下,紧接着端起酒杯。“不过我不后悔!”
  “我知道,还记得现在还清楚的记得当时你的眼神是多么的坚定。”
  “哈哈、、”云子鸣深吸一口气“是啊。”霓虹灯灯光在他眼里里慢慢的模糊。。。
  两年前,云子鸣错手杀人之后就找到了李爽。
  “我杀了方杰,咨询过律师,告诉我会坐五年牢。”云子鸣突然跪倒在地“李爽,求你!照顾我爸两年,等我出来一定报答你。”
  “子鸣,我答应你好好照顾伯父,但是,你这样值得吗?两年啊,从此人生就有了污点,上次喝酒我还认为你说的是气话。你妈的竟然真去了。”李爽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云子鸣跪倒在地,连忙伸手去扶。
  子鸣挣开了他的手,自己站了起来,恼怒的指着他。
  “值不值?哈哈、、你知道孤儿院的天空是什么颜色吗?你知道天天在孤儿院蜷缩着的那一份绝望吗?你知道被人鄙视没有父母是什么滋味吗?你知道别人都有爸妈可以撒娇自己只能旁观的滋味吗?”
  “是他,被你认为不值得的这个人,他让我知道了这个世界还会有其他颜色,也是他在别人骂我没有父母,知道我被欺负,冲进学校打了那孩子一巴掌然后在家长会上站在主席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他没有道歉,而是高昂的宣布我就是他儿子!是他,让我感觉到我还是有人疼的!”子鸣的眼睛已经通红。“你说值不值?”云子鸣逼视着李爽。
  “不用来看我!”然后他头也不回的走了。他知道,李爽不会放任不管,不因为别的,就因为是他兄弟。高傲的他选择了独自一个人忍受孤独和恐惧,不需要任何同情和怜悯,更何况是这样一个兄弟。怎么能让他看到自己的窘样。
  。。。。。。
  “晓云,转眼间就已经是春天了,这两个月哥比较忙,家里生意很好,等来年春天到了,你便回来了,哥就带你去游乐场,都这么大的人了,还那么贪玩,,哈哈,,家里一切都好,勿念。”云子鸣默念了两遍,便放下了笔。
  “啊”李爽捂着头从沙发坐了起来“还在给晓云写信啊。”
  “是啊,也不知道在M国过得怎样。”说着笑了笑。
  “她过得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你过得怎么样?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李爽拿过茶几上的火机利索的摸出一支烟点上。
  “走一步算一步吧。”云子鸣叹了口气“给我一支。”说着伸出手去。
  “你会?不是很讨厌吗?”李爽诧异的看着他。
  “试试就知道了。”他熟练的接过香烟,星星火光闪烁。一缕缕烟圈从他嘴里吐了出来。
  “我擦,还真会,什么时候学的。”李爽靠了过来。
  “出事的前一天晚上学会的。”云子鸣笑了笑。
  。。。。。。
  “hello,摩西摩西,你是谁啊,你是谁。。”
  “亲爱的,你在哪儿,整个晚上不接电话,人家好想你。”李爽顺手接过电话,对面传来娇哼。
  李爽一下木讷住了。云子鸣笑了笑示意他继续。
  “噢,宝贝,不是说了这两天有事吗?就不来公司找你了。好吗?”
  “不好,人家想你嘛。”
  “你不听话,小心晚上打你屁屁哦!”
  “哼,打就打。”
  。。。。。。
  “咳咳,没打扰到你吧。”云子鸣看着挂了电话的李爽,怪笑道。
  “操,还不是因为你,牺牲了我的色相,这娘们他妈的真骚,不过床上那个浪劲儿我还是喜欢的。哈哈。。”
  “哈哈、你爽了吗?”
  “够劲儿,哈哈。”
  。。。。。。
  “好了,现在说正事儿吧。”云子鸣正了正脸色。“明峰集团现在什么情况?”
  “就现在而言,集团主要分为三块,石中继是最大股东,手掌40%的股权,然后是王铭,有20%的股权,而另外的有26%由赵启峰拥有,也就是伯父手里,剩下的也就是一些零碎的股份,由几个股东分别拥有。”
  “石中继?”
  “对,石中继原本是李杰手下的一个得力助手,并且也是两年前娶了李杰的女儿李芸。你入狱后不久,李杰便由原来的25%股份增长到35%,一举成为集团董事长。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成为集团董事长不久后就宣布将旗下所有股权转让给石中继。之后半年李杰便大张旗鼓的收拢了一些股权让股权增长到了40%。便在集团处于不可动摇的状态。”
  “我觉得有几个问题,其一,我爸出事之后我就入狱,这时候李杰选择高调嫁女产生舆论,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而后竟然选择将股份转给刚刚过门的女婿,也是让我费解;其二,石中继一接手李杰,就一举成为最大股东,这个时间点正是处于风口浪尖上,可见商业头脑不可小觑;其三,他是怎么把股权增长到40%也存在疑问,要知道之前我爸可是不管怎么利益诱惑都没有从其他股东手里拿到股权;其四,原本我爸的36%股权中的10%想来也是被石中继和王铭侵占了,这原本很简单,也很容易思考,但是问题在于他和王铭的股份最后所有,原本王铭应该更有先机。”云子鸣看向李爽。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伯父26%的竟然是受法律保护属于不动产,而且法律时间也是在出事前没多久,也就是说他可能料到会出事,最有可能继承财产的晓云现在在美国,然后律师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一直没有出现。”
  “我可以肯定的是我爸出事之前已经料到会有事发生,出事的车辆之后我检查过,刹车和方向盘被动过手脚。也就是说蓄谋,所以方杰才会在我的设计中被防卫过度。妹妹不能回来,我能感觉到她回来后的情况,一定会成为目标。而就凭方杰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的,他之后必有黑手。我的入狱也是想引出幕后黑手。现在看来李杰和石中继嫌疑最大。”
  “现在看来你的入狱确实是值了,引起幕后之人出手。本来之前计划一起行事,你却。。。”
  “哈哈,,你不是也牺牲了色相吗?”云子鸣挑着眉。
  李爽脑门黑线密布。
  “对了,既然我出来了,那么肯定会被对方得知,说不定现在已经有人监视我们了。我们现在的处境就像案板上的鱼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你是李氏集团太子爷,处于明面上,而且李氏集团和明峰素有合作。所以只要你做得不过分,就不会有事。而我就只有蛰伏。”云子鸣眼中泛起点点光芒。“影藏在暗处不是我的风格,我会站在公众的目光下,这样会少很多风险,不过却要视敌以弱。”
  “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明天会出去找工作,至于目标嘛。”子鸣嘴角微微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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