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文学史上最纯洁的正性小说《走出惟帐》

chenjinxuan2010 2010-08-19 07:47:00 228258人围观


  为了打造文化旅游城的形象,市里是从这一年的五一黄金周开始实施亮光工程的。当天下午的太阳是7点40分落下的,一分钟后,路灯彩灯一齐绽放,全城一片光明,然后再由第二天早晨6点10分出生的太阳接替,从此,这个城市就没有了昼夜之别。事后有人估测,在亮光工程开始实施的那个晚上,整个市区约有99%的夫妻和同居者,增加了性生活的激情或延长了性交时间段。作出这个估测的也是一位亮光工程的受益者,据说是隔壁的吟声先传入他住的那个楼层,那时候他刚忙完一个活,正准备和妻子一起冲了澡上床睡觉,忽然地就听到楼上响起男人女人的欢畅声,欢畅声透过楼板扑到他们床上。再接下去是楼下的邻居家,楼下的声音带着过滤了窗帘的沙哑,极像熟透了的西瓜,甜与香浓得分不开。最后听到的是对门邻居,对门邻居住的是一对租房子的情人,男的四十多岁,高大雄壮,女的二十岁左右,娇小妖媚。他们平时是深居简出的,窝在房间里也是悄悄地说话,那个晚上一下子昂扬起来,女人的呼嚎中还夹裹着呀呀的火烤着一样的语言。被性光明催燃了激情的这两口子,雀跃着从卫生间里跳出来,迎着上下左右的声音,又拉开了这个晚上第二次房事的序幕,并且越战越勇。这个人由此推测出比例数,同时还注意到几乎一半以上的男女,第二天脸色是泛着青黄的,但是,人人脸上都堆满了夸张到极致的幸福。于是,这个城市的亮光工程在五一黄金周结束之后继续实施着,日复一日,月复一月。
  没有感到幸福的是姚天河,自从市里实施了亮光工程之后,姚天河就开始害怕跟妻子叶紫香过性生活,原因是房间里太明亮,他在明亮的夜晚勃起困难。一开始,叶紫香以为他是矫情,吱吱勾勾地笑着故意在姚天河面前摇摇摆摆,自个像剥葱一样把衣服一层层扒净。她脸上冒着热腾腾的蒸气,配合着光亮进行大战前的热身,还在脸上弄出节日般的喜庆,伴随着呼吸的加快摆弄了几个姿势。但是,姚天河反而退缩了,先是护着腰带不肯解裤子,后来又前伸后缩地望窗帘,窗帘里透进来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到墙上,又放大出奇奇怪怪的形状,他的男根顿时勃起困难。叶紫香的失望和愤慨是难以压抑的,她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姚天河,她还拿手挠着姚天河的肋巴让他欢笑,到后来她用脚趾逗弄姚天河的男根,结果仍然是勃起困难。这时候的姚天河是一直带着哭腔的,他跳跃着躲闪,直到叶紫香啪啪地拍打枕头,嘴唇上暴出一道青黑色的毛碴,他才像狗一样窝在床上,吠吠的气喘着。姚天河厌恶了这种阴阳不分又无处不在的亮光,他每到晚饭后都要找理由躲出去,熬到眼涩头昏才回来,尽管他知道躲的方式其实很苯。房间里太明亮就不想过性生活,太明亮的房间里就勃起困难,这简直是胡说八道,以至于他的每一个理由都伴随着吱吱唔唔,连他自己也感到是瞎编。有一次实在编不成句了,他干脆借着扔垃圾下楼,在外边看着两个老人下象棋,一直待到半夜十二点,估摸着叶紫香已经睡了才做贼似地回到家。
  亮光填平了昼夜之间的鸿沟,跟着恨起来的还有窃贼,窃贼恨不得把灯光伴着地瓜叶子吃了,变成黑屎拉到马路上的隔离带里。城市里的窃贼毕竟是少数,他们只能用擦屁股的残砖烂瓦飞溅几只灯泡,但是,苍蝇依然准确无误地找到了他们的排污处,然后在光亮里把肚皮放大成无数倍。
  光亮辉映着沿街的楼房,写字楼里的白领阶层以及公司里的决策者,被光亮的夜生活弄出一付付斑斓的脸,他们下楼时一定会在树荫里走,以为那是夜的影子。他们的嘴里还会涌出空腹的夜隔,酸酸腐腐的熏染着牙齿,于是他们的早点会像露水一样轻描淡写,然后又像猫一样无声息地回到楼上。再开始一天的工作时,许多男老板都在茶杯里放了枸杞子,许多女职员都穿起了超短裙,脚趾甲上一律涂着赤橙黄绿青蓝紫的亮彩。
  随着亮光工程植入了平安工程的含义,那些不沿街的小区也跟着亮起了路灯,说是平安工程会诞生和谐社会,而和谐社会的硬件之一,就是消灭黑夜与白昼的分界。姚天河住的蕊蕊小区夹在两条东西主干道的中间,这样他的楼房就分不出阴阳面了,光亮普及了房间内的角角落落。古人有盗光苦读的先例,姚天河不作学问,他只想在黑夜到来之后安静的睡觉,睡到太阳出来就有了第二天。也就是说,他必须知道什么时候是白天,什么时候是夜晚,一个没有黑白之分没有阴阳之别的的大光明,他就感到别扭。但是,妻子叶紫香已经无法忍受姚天河的不知好歹了,她说姚天河没品味,再后来干脆说姚天河没人味,那么多人都在欢呼着明亮,欢呼着明亮带来的性悦,他却在明亮的夜晚不能脖起!她说:“为什么非要黑灯瞎火的睡觉?难道两口子干那事非得躲在黑暗中吗?黑暗只制造愚昧不制造激情。姚天河你不向往激情吗?你长个那东西也害怕明亮,你还是男人吗?”
  姚天河对明亮夜晚的逃避甚至影响到了白天的工作,他主动与人换掉了靠近窗口的办公桌。那个同事跳出了角落的暗影之后,获得了新生似地,蹭蹭地下楼给姚天河买了一盒软包装的中华香烟,还要拉场子请姚天河吃饭。姚天河说:“我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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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henjinxuan2010 2010-08-19 08:55:34
      长篇正性小说《走出帏帐》第二章
      
       姚天河的个人愿望没有实现,前段时间传闻中层干部下乡挂职的消息滞后了一步,市委组织部考察了一批有学历的中青年科级干部,安排他们到市委党校进修,由省委组织部派人主讲构建和谐社会的理论探讨,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含有提拔重用的目的。市资源开发局有两个人选,姚天河在其中,另一个是资源科的科长赵明镜,进修的名额只有一个,决定去成去不成的关键是考核成绩。赵明镜学识不如姚天河,局里的人都知道,要是真按成绩分数取舍的话,前期的考核答辩姚天河能过关,赵明镜就够呛。赵明镜自己也清醒这一点,他就很烦,说咱一烧香佛爷就调腚,言语间有恨组织部门脱裤子放屁的意思。不考吧失去机会,考吧,分数少了反而丢丑。心里杂杂乱乱的,把几大本参考书连墨水瓶一块儿从桌子上推下去,弄得稀里哗拉的,随后再捡起来,书页被墨水浸染了几片。索性几个办公室里胡乱串门,看见姚天河也是一脸的灰色,他说:“哥们,你是不是发愁没把握考全市第一名?”姚天河苦笑着摇摇头,说:“别闹别闹,我正烦呢。”
       姚天河心烦是真的,回到家脸上还挂着色,晚饭吃的猫舔食一样。叶紫香不理他,自己又吃又喝,还在嘴里咂出响声,放下碗筷走到梳妆台前,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地扫描了一通,又回到饭厅里冲姚天河热热冷冷地笑。说:“哎,今晚上给我不?”姚天河说:“给你什么,工资卡在你包里放着?”叶紫香就高了嗓子,说:“姚天河你别装呆卖傻,你明明知道我不稀罕钱。我要吃有吃要穿有穿稀罕钱干什么?我三十风韵四十肉身不是用来数钱玩的,你说我要什么?人家哪个不是激情燃烧的岁月?老龄委的许主任两口子,一星期亲热了四次,人家多大岁数?五十多了!你呢,半死不活的你激烈过一次吗?你别弄得呲牙咧嘴的,不是让你上刀山!”姚天河推开饭碗,说:“你让我静一会行不行,我心里正烦。”叶紫香说:“我要是把你的烦解了呢?我知道你为啥烦,我就是能解你的烦,但是,你得答应我今晚上呼呼地火苗子冒。”姚天河说:“天底下还有能给别人解烦的?”叶紫香到卧室里拿过自己的包,唰唰地扯出几页纸,往姚天河面前一摔,说:“烦的是它不?给你掏来了,连答案一块的。美死你了姚天河!”
       姚天河瞪着眼看试题答案,叶紫香早已换了睡衣,是白红黑三色图案的,亮白的丝纱料子,大开领,胸口上两点艳红点缀,下腹部一朵黑玫瑰盛开。叶紫香在妇联上班,妇联没有具体工作,也不像其他单位的男人那样喝茶看报纸。她们的兴趣点集中在交流房事经验上,经验各个相同,体会难以共享,她们就挤眉弄眼地互相揣摩对方的半截话,忽然噗噗哧哧的都笑了。笑得脸红红的,胸颤颤的,心甜甜的,那一定是心有灵犀了。叶紫香肥美壮硕,根据视觉原理,着衣应该是黑色为佳,或者竖条纹的深蓝深绿都可以,但是叶紫香嫌黑色调子冷,她喜欢大红的暖调子。后来她从时装杂志上发现了一款白底镶花的,就托人从香港买了一件,她一下子就爱上了,感慨香港人就是有创意,猜测着设计这款睡衣的人也是个善风月的。叶紫香有一张白里藏血丝的大脸,大脸上有两条黑线纹眉,嘴唇上反倒密匝匝的比眉毛还显。她不敢拔,自然也不能刮,她就重用粉底霜,再用红唇膏往宽里涂抹,红百黑三色集中在脸上,这样的脸在灯光里就显得格外灿烂。叶紫香说:“今晚上你要是不让它勃起,不变换花样来猛的,我吃了你!照答案填就是了,还看什么,冲澡去啊……”
       姚天河还是挺拔不起来,叶紫香就抓住他的男根又是拍打又是摇晃,后来总算有些脖起了,叶紫香就嗷嗷地叫着要他发威,还要他睁开眼睛看着。他在叶紫香的吆喝下换了几种姿势,结果越换姿势越无力,下边好不容易昂扬起来了,又在反复折腾中消软下去,吭吭哧哧地泄了身子,然后卷曲着抱头大睡。叶紫香烈火难消,晚上也不好再亮嗓子发脾气,便照着姚天河裆里踢了一脚,打开电视在沙发上坐了半夜,学校里传来上操声,才呼着酣声睡着了。姚天河早晨起来感到头昏沉沉的,随便热了热昨晚的剩饭,见叶紫香不理他,匆匆扒拉了几口,就提前到了班上,看见赵明镜比他来的还早,正翻着书做小抄。
       姚天河把自己的办公室门打开,按下饮水机的电源插头,拿着杯子去敲隔壁的房门。里边响起收拾书本的忙乱,赵明镜的嗓子有些哑了,沙沙拉拉的,说:“有事到办公室去,看不见我正忙吗?”姚天河说:“是我老赵,给你要点茶叶。”赵明镜脸上讪讪的表情,翻开的书本合上了,记了小抄的纸条藏头露尾地夹在书本里,往姚天河杯里捏茶叶时,还用眼角瞟了他一下,是那种急急恨恨的眼神。姚天河变戏法似地掏出几页纸,轻轻地铺到桌子上,说:“我猜了几道题,保你够分有把握。”赵明镜一下子就呆住了,看看题单,再瞧瞧姚天河的表情,他的手有点哆嗦,说:“你啥意思?”姚天河说:“我啥意思也没有,就是想让你考好。”赵明镜说:“你把我弄糊涂了,我考好对你有什么好处?二里取一,咱们是敌人啊!”姚天河挠头皮,端了水杯往门口走,又说:“时间紧了,你死背答案就行。”
       三天后上考场,姚天河又与赵明镜走了个对个,赵明镜给他弄出一副奇怪的脸相。姚天河说:“别犯寻思了老兄,没跟你使心眼,你就照那上面的填吧。”
       又是三天后公布成绩,赵明镜考了全市第一,公示栏里没有姚天河的名字。局里所有的人都不理解,连李局长都说原来是把姚天河估计过高了,他其实是灯明里露大蛋,全是影子胀的。来真的倒不如赵明镜,人家是叶里藏葡萄,偶尔露峥嵘,刮目也是应该的。姚天河也不辩解,照旧一脸的水静,只有赵明镜火烧火燎的,站站坐坐,扭腰转屁股,仿佛生了痔疮。许多人跟着起哄,吵嚷着要赵明镜请客,还要有海鲜大盘的。
       赵明镜设了个夜场,地点选在市招内餐厅,一共两桌安排在两个包间里,三个科室十一个人占一桌,局党组领导加办公室主任六个人占一桌。服务员花花小姐摆上瓜子甜点水果茶具,赵明镜示意再加一套,花花小姐说:“没错啊,六个人六套。”赵明镜自己搬了一把椅子放在王主任与郑副局长之间,嘴里说着吃瓜子吃瓜子,转身出了屋,再回来时推推搡搡地架过来一个姚天河,说:“各位领导,我请了个酒陪。姚科长你看你,再说走我可真要生气了……”一桌子领导都纳闷,同在一个单位,谁有几把刷子谁都知道,姚天河哪是当酒陪的料,他能把场撑下来就算日天的本事了。再说,假如正科级算在这一桌,项目科的孙科长为什么没叫来?想想又有些明白了,两个人一块入考场,结果是一个败北一个胜,敢情是赵明镜显示绅士风度,给同事营造宽慰心境,这就很难得了。四个凉碟上来,酒斟满,勺筷摆齐,桌上的气氛就出来了。
       老规矩,先来了个三阳开泰,每人三杯见底干。接着推杯摸筷,一阵子生吞活咽猛吃海造,然后再续一杯叫做四季开花,全都干了。花花小姐又要把第五杯酒斟满时,姚天河脸上就挂了彩,拿手护着杯子左右躲闪。赵明镜绕过去在他肩上按一下,说:“斟上看着,喝不喝过会再说。对,斟上满上……”再回到自己位子上举起杯子,说:“感谢领导多年来对我的厚爱和栽培,虚话不说了,一切都在酒里。我先进行第一个项目,从李局长开始,我依次敬各位领导,敬一圈陪一圈,先端后陪。李局长,我先喝为敬了。”下边是周吴郑三位副局长,也是先端后陪举杯敬,赵明镜都依次进行了。按惯例应该轮到办公室王主任了,但是中间隔着一个姚天河,李局长偷偷地笑,笑这个赵明镜毕竟历练上差些,开始安座就犯了官场里的大忌,看来这小子也就是个科级水平。
       赵明镜果然隔着姚天河站到了王主任身边,王主任应声碰杯,喝得吱吱有声,放下杯子冲赵明镜伸母指。最后是姚天河,赵明镜冲花花小姐挤挤眼,一把夺过酒壶,先把姚天河的杯子斟满,又给自己满满地倒了两杯,一手一杯端着,看着姚天河点点头。说:“四季春为首,天河水常流。闲言碎语不多讲,一切都在酒里头。姚科长,领导面前咱们两个同辈献献丑,共同来个二郎担山。”说着碰杯,姚天河喝第二个时手有些抖,说:“我酒上真不行,第二个免了吧。”赵明镜不放杯也不坐,就那样直直地望着姚天河,姚天河就喝了,喝得紫头血脸的。李局长好像咂摸出味来,说:“不对呀赵明镜,你们两个搞什么明堂?”王主任随声附和,也说:“是呀,你怎么灌起酒陪来了?明镜你乱了,得罚酒!”赵明镜嘿嘿地笑,说:“我认罚我认罚,让小妹妹花花代劳,全当是我罚自个了……”放下杯子又冲花花小姐挤眼,花花小姐接着回了一个眉眼,自己满满斟了一杯,举着溜出说词,说:“捧起酒杯手发抖,我给领导敬个酒。领导在上我在下,愿干几下干几下。”赵明镜击掌大乐,说:“好个‘愿干几下干几下’,有讲究啊,那就局长先上!”气氛再掀高潮,每个人脸上都挂了亮色。李局长当真喝了花花小姐的交杯酒,哈哈地笑着,说:“交杯酒我喝了,你得讲个故事。”王主任立刻跟着起哄,说:“既然是干上的诗,那就得讲个带干的!”
       花花小姐又弄出扭捏相,说:“你们喝着,我讲个听来的……”花花小姐说,有这样两口子,丈夫规矩老实,媳妇风流喜欢吃个零嘴。丈夫想方设法要管住媳妇,可是媳妇吃零嘴吃出了甜头,怎么管也管不住。丈夫实在没招了,干脆就来了个苯法,什么工作也不干了,天天在家守着盯着媳妇,意思是:我给你来个寸步不离,看你还能偷吃嘴不?媳妇呱呱地笑,说:你看也看不住的,还是乖乖地上班去吧。这一天,媳妇在家里修补床上的凉席子,凉席折坏了角,媳妇就把席子卷成个筒状,自己躬着腰在里边拿线连,说:你看准,我要干活喽。相好的男人是在门外等着的,听到里边发出暗号,悄悄地拨开门进去,也躬着腰钻到席子筒里,插个后庭花干了一阵,干完了又悄悄地溜出去。丈夫还在卧室床上坐着吸烟哩,媳妇说:我说管不住我吧,你偏管,你看,又干完了。撤了席子让丈夫看,丈夫看见媳妇的裤子果然是退下的,气的又是拍腚又是跺脚,说:什么活也不让你干了,你就在床上给我呆着。到了晚上,又有一个相好的男人来找,媳妇就把那人藏到床底下,又偷偷地放了一把水壶,然后上床睡了。过了一会,媳妇要下床撒尿,丈夫想,她要撒尿我总不能让她尿床上吧,说:你下床尿吧,我等着你。媳妇在床下边跟那人干得欢欢的,一只手却提了水壶往尿盆里倒,丈夫光听见哗哗的水响,以为媳妇一泡尿憋久了,就耐着性子等。媳妇干完了,一壶水也倒完了,上了床跟丈夫说:我刚刚跟一个酒厂的老板干完,你闻闻,下边还有酒味哩……几个人笑着说好啊好啊,李局长忽然咂摸着不对头,说:“好你个花花小姐,你把我们的嘴比成啥了!”抓起酒杯要往花花小姐的裙子上泼,花花小姐怪叫着转到赵明镜身后,酒场里就乱了。
       顶灯熄灭了,室内的光线柔和了许多,姚天河心里舒服了些,酒劲却跟着涌上来,肠胃里一阵一阵的翻腾,手也有些不好使唤,摸筷子的时候竟然忘了放在哪里。他知道自己过了量,想到卫生间里吐酒,又找不到离场的机会,难受的直想躺下。看着赵明镜的手伸到花花小姐的背心里,到底还是撑不住了,想说我去方便一下,站起来腿却是软的。赵明镜说:“姚科长你别急呀,下边还有节目哩。花花,你看姚科长等不及了,开始吧。”手在花花小姐的软肋上挠一把,又说:“各位领导是先看上集还是先看下集?连续剧怎么样?天生一个仙人洞,无限风光在险峰……是登险峰还是进仙人洞各位请便。”小姐花花作起羞花闭月女儿状,又被赵明镜挠得上窜下跳咯咯笑,笑的肚皮白白闪闪的,肚脐上还挂着响铃。说:“不要嘛不要嘛,你们都是饿虎,俺可对付不了嘛……”姚天河嘴里发出呕呕的响声,扶着墙找门,出了门却转到服务台,服务台以为他要结帐,他竟趴在服务台上睡着了,再醒来时已到了家里,看见叶紫香双手掐腰,扯着号子拿脚踢狗。
       狗是姚天河的属相,九十九元买的工艺品。
       “姚天河你要不给我说清楚,我跟你闹到云彩眼里去!”
      (作者简介:
      陈进轩,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国家一级作家,大专学历。曾任民办教师及菏泽学院中文系写作课教师。先后进修于南京大学作家班、北京鲁迅文学院高研班。出席过全国第三届青年文学创作代表会议、山东省作协第六次代表会议。现为山东省郓城县文化馆创作干部。
      1980年在《安徽文学》发表第一篇小说,随后在《山东文学》、《时代文学》、《中国》、《当代》、《长城》、《黄河》、《绿洲》、《小说家》等文学杂志发表中篇小说《我们青春已过》、《梦中的黄河滩》、《陈氏祖谱》、《苇子园的女人》、《高家院》、《在那样的夜晚》、《遥远的风景》、《预言》、《诺言》、《赵王河》、《戏中人》、《我们把鲜花献给谁》等四十余部,三十多部是头题、二题。其中《苇子园的女人》、《高家院》、《我们青春已过》分别由《小说月报》、《小说选刊》、《新华文摘》转载;《苇子园的女人》被著名评论家雷达誉为“中国农村女人的绝唱”。《遥远的风景》被著名评论家谢咏赞为“鲁军入晋第一人”。出版个人专著《野蛮的婚配》、《苇子园的女人》、《长歌如诉》、《双奇记》、《预言》、《还乡》、《王乐义》七部。长篇报告文学《王乐义》由原山东省委书记张高丽作序,并翻译成维吾尔语再版。累计发表出版作品300多万字,并入选“中国当代实力派作家文库”。曾获国家级文学奖九次,省市级文学奖七次。2002年被菏泽市委、市政府命名为第五批专业技术拔尖人才;2007年由菏泽市委、市政府记个人三等功一次。)
      
      
      
  • 太丁wg 2010-08-19 08:5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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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henjinxuan2010 2010-08-19 09:08:27
      长篇正性小说《走出帷帐》第二章
      
       姚天河的个人愿望没有实现,前段时间传闻中层干部下乡挂职的消息滞后了一步,市委组织部考察了一批有学历的中青年科级干部,安排他们到市委党校进修,由省委组织部派人主讲构建和谐社会的理论探讨,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含有提拔重用的目的。市资源开发局有两个人选,姚天河在其中,另一个是资源科的科长赵明镜,进修的名额只有一个,决定去成去不成的关键是考核成绩。赵明镜学识不如姚天河,局里的人都知道,要是真按成绩分数取舍的话,前期的考核答辩姚天河能过关,赵明镜就够呛。赵明镜自己也清醒这一点,他就很烦,说咱一烧香佛爷就调腚,言语间有恨组织部门脱裤子放屁的意思。不考吧失去机会,考吧,分数少了反而丢丑。心里杂杂乱乱的,把几大本参考书连墨水瓶一块儿从桌子上推下去,弄得稀里哗拉的,随后再捡起来,书页被墨水浸染了几片。索性几个办公室里胡乱串门,看见姚天河也是一脸的灰色,他说:“哥们,你是不是发愁没把握考全市第一名?”姚天河苦笑着摇摇头,说:“别闹别闹,我正烦呢。”
       姚天河心烦是真的,回到家脸上还挂着色,晚饭吃的猫舔食一样。叶紫香不理他,自己又吃又喝,还在嘴里咂出响声,放下碗筷走到梳妆台前,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地扫描了一通,又回到饭厅里冲姚天河热热冷冷地笑。说:“哎,今晚上给我不?”姚天河说:“给你什么,工资卡在你包里放着?”叶紫香就高了嗓子,说:“姚天河你别装呆卖傻,你明明知道我不稀罕钱。我要吃有吃要穿有穿稀罕钱干什么?我三十风韵四十肉身不是用来数钱玩的,你说我要什么?人家哪个不是激情燃烧的岁月?老龄委的许主任两口子,一星期亲热了四次,人家多大岁数?五十多了!你呢,半死不活的你激烈过一次吗?你别弄得呲牙咧嘴的,不是让你上刀山!”姚天河推开饭碗,说:“你让我静一会行不行,我心里正烦。”叶紫香说:“我要是把你的烦解了呢?我知道你为啥烦,我就是能解你的烦,但是,你得答应我今晚上呼呼地火苗子冒。”姚天河说:“天底下还有能给别人解烦的?”叶紫香到卧室里拿过自己的包,唰唰地扯出几页纸,往姚天河面前一摔,说:“烦的是它不?给你掏来了,连答案一块的。美死你了姚天河!”
       姚天河瞪着眼看试题答案,叶紫香早已换了睡衣,是白红黑三色图案的,亮白的丝纱料子,大开领,胸口上两点艳红点缀,下腹部一朵黑玫瑰盛开。叶紫香在妇联上班,妇联没有具体工作,也不像其他单位的男人那样喝茶看报纸。她们的兴趣点集中在交流房事经验上,经验各个相同,体会难以共享,她们就挤眉弄眼地互相揣摩对方的半截话,忽然噗噗哧哧的都笑了。笑得脸红红的,胸颤颤的,心甜甜的,那一定是心有灵犀了。叶紫香肥美壮硕,根据视觉原理,着衣应该是黑色为佳,或者竖条纹的深蓝深绿都可以,但是叶紫香嫌黑色调子冷,她喜欢大红的暖调子。后来她从时装杂志上发现了一款白底镶花的,就托人从香港买了一件,她一下子就爱上了,感慨香港人就是有创意,猜测着设计这款睡衣的人也是个善风月的。叶紫香有一张白里藏血丝的大脸,大脸上有两条黑线纹眉,嘴唇上反倒密匝匝的比眉毛还显。她不敢拔,自然也不能刮,她就重用粉底霜,再用红唇膏往宽里涂抹,红百黑三色集中在脸上,这样的脸在灯光里就显得格外灿烂。叶紫香说:“今晚上你要是不让它勃起,不变换花样来猛的,我吃了你!照答案填就是了,还看什么,冲澡去啊……”
       姚天河还是挺拔不起来,叶紫香就抓住他的男根又是拍打又是摇晃,后来总算有些脖起了,叶紫香就嗷嗷地叫着要他发威,还要他睁开眼睛看着。他在叶紫香的吆喝下换了几种姿势,结果越换姿势越无力,下边好不容易昂扬起来了,又在反复折腾中消软下去,吭吭哧哧地泄了身子,然后卷曲着抱头大睡。叶紫香烈火难消,晚上也不好再亮嗓子发脾气,便照着姚天河裆里踢了一脚,打开电视在沙发上坐了半夜,学校里传来上操声,才呼着酣声睡着了。姚天河早晨起来感到头昏沉沉的,随便热了热昨晚的剩饭,见叶紫香不理他,匆匆扒拉了几口,就提前到了班上,看见赵明镜比他来的还早,正翻着书做小抄。
       姚天河把自己的办公室门打开,按下饮水机的电源插头,拿着杯子去敲隔壁的房门。里边响起收拾书本的忙乱,赵明镜的嗓子有些哑了,沙沙拉拉的,说:“有事到办公室去,看不见我正忙吗?”姚天河说:“是我老赵,给你要点茶叶。”赵明镜脸上讪讪的表情,翻开的书本合上了,记了小抄的纸条藏头露尾地夹在书本里,往姚天河杯里捏茶叶时,还用眼角瞟了他一下,是那种急急恨恨的眼神。姚天河变戏法似地掏出几页纸,轻轻地铺到桌子上,说:“我猜了几道题,保你够分有把握。”赵明镜一下子就呆住了,看看题单,再瞧瞧姚天河的表情,他的手有点哆嗦,说:“你啥意思?”姚天河说:“我啥意思也没有,就是想让你考好。”赵明镜说:“你把我弄糊涂了,我考好对你有什么好处?二里取一,咱们是敌人啊!”姚天河挠头皮,端了水杯往门口走,又说:“时间紧了,你死背答案就行。”
       三天后上考场,姚天河又与赵明镜走了个对个,赵明镜给他弄出一副奇怪的脸相。姚天河说:“别犯寻思了老兄,没跟你使心眼,你就照那上面的填吧。”
      又是三天后公布成绩,赵明镜考了全市第一,公示栏里没有姚天河的名字。局里所有的人都不理解,连李局长都说原来是把姚天河估计过高了,他其实是灯明里露大蛋,全是影子胀的。来真的倒不如赵明镜,人家是叶里藏葡萄,偶尔露峥嵘,刮目也是应该的。姚天河也不辩解,照旧一脸的水静,只有赵明镜火烧火燎的,站站坐坐,扭腰转屁股,仿佛生了痔疮。许多人跟着起哄,吵嚷着要赵明镜请客,还要有海鲜大盘的。
       赵明镜设了个夜场,地点选在市招内餐厅,一共两桌安排在两个包间里,三个科室十一个人占一桌,局党组领导加办公室主任六个人占一桌。服务员花花小姐摆上瓜子甜点水果茶具,赵明镜示意再加一套,花花小姐说:“没错啊,六个人六套。”赵明镜自己搬了一把椅子放在王主任与郑副局长之间,嘴里说着吃瓜子吃瓜子,转身出了屋,再回来时推推搡搡地架过来一个姚天河,说:“各位领导,我请了个酒陪。姚科长你看你,再说走我可真要生气了……”一桌子领导都纳闷,同在一个单位,谁有几把刷子谁都知道,姚天河哪是当酒陪的料,他能把场撑下来就算日天的本事了。再说,假如正科级算在这一桌,项目科的孙科长为什么没叫来?想想又有些明白了,两个人一块入考场,结果是一个败北一个胜,敢情是赵明镜显示绅士风度,给同事营造宽慰心境,这就很难得了。四个凉碟上来,酒斟满,勺筷摆齐,桌上的气氛就出来了。
      老规矩,先来了个三阳开泰,每人三杯见底干。接着推杯摸筷,一阵子生吞活咽猛吃海造,然后再续一杯叫做四季开花,全都干了。花花小姐又要把第五杯酒斟满时,姚天河脸上就挂了彩,拿手护着杯子左右躲闪。赵明镜绕过去在他肩上按一下,说:“斟上看着,喝不喝过会再说。对,斟上满上……”再回到自己位子上举起杯子,说:“感谢领导多年来对我的厚爱和栽培,虚话不说了,一切都在酒里。我先进行第一个项目,从李局长开始,我依次敬各位领导,敬一圈陪一圈,先端后陪。李局长,我先喝为敬了。”下边是周吴郑三位副局长,也是先端后陪举杯敬,赵明镜都依次进行了。按惯例应该轮到办公室王主任了,但是中间隔着一个姚天河,李局长偷偷地笑,笑这个赵明镜毕竟历练上差些,开始安座就犯了官场里的大忌,看来这小子也就是个科级水平。
       赵明镜果然隔着姚天河站到了王主任身边,王主任应声碰杯,喝得吱吱有声,放下杯子冲赵明镜伸母指。最后是姚天河,赵明镜冲花花小姐挤挤眼,一把夺过酒壶,先把姚天河的杯子斟满,又给自己满满地倒了两杯,一手一杯端着,看着姚天河点点头。说:“四季春为首,天河水常流。闲言碎语不多讲,一切都在酒里头。姚科长,领导面前咱们两个同辈献献丑,共同来个二郎担山。”说着碰杯,姚天河喝第二个时手有些抖,说:“我酒上真不行,第二个免了吧。”赵明镜不放杯也不坐,就那样直直地望着姚天河,姚天河就喝了,喝得紫头血脸的。李局长好像咂摸出味来,说:“不对呀赵明镜,你们两个搞什么明堂?”王主任随声附和,也说:“是呀,你怎么灌起酒陪来了?明镜你乱了,得罚酒!”赵明镜嘿嘿地笑,说:“我认罚我认罚,让小妹妹花花代劳,全当是我罚自个了……”放下杯子又冲花花小姐挤眼,花花小姐接着回了一个眉眼,自己满满斟了一杯,举着溜出说词,说:“捧起酒杯手发抖,我给领导敬个酒。领导在上我在下,愿干几下干几下。”赵明镜击掌大乐,说:“好个‘愿干几下干几下’,有讲究啊,那就局长先上!”气氛再掀高潮,每个人脸上都挂了亮色。李局长当真喝了花花小姐的交杯酒,哈哈地笑着,说:“交杯酒我喝了,你得讲个故事。”王主任立刻跟着起哄,说:“既然是干上的诗,那就得讲个带干的!”
       花花小姐又弄出扭捏相,说:“你们喝着,我讲个听来的……”花花小姐说,有这样两口子,丈夫规矩老实,媳妇风流喜欢吃个零嘴。丈夫想方设法要管住媳妇,可是媳妇吃零嘴吃出了甜头,怎么管也管不住。丈夫实在没招了,干脆就来了个苯法,什么工作也不干了,天天在家守着盯着媳妇,意思是:我给你来个寸步不离,看你还能偷吃嘴不?媳妇呱呱地笑,说:你看也看不住的,还是乖乖地上班去吧。这一天,媳妇在家里修补床上的凉席子,凉席折坏了角,媳妇就把席子卷成个筒状,自己躬着腰在里边拿线连,说:你看准,我要干活喽。相好的男人是在门外等着的,听到里边发出暗号,悄悄地拨开门进去,也躬着腰钻到席子筒里,插个后庭花干了一阵,干完了又悄悄地溜出去。丈夫还在卧室床上坐着吸烟哩,媳妇说:我说管不住我吧,你偏管,你看,又干完了。撤了席子让丈夫看,丈夫看见媳妇的裤子果然是退下的,气的又是拍腚又是跺脚,说:什么活也不让你干了,你就在床上给我呆着。到了晚上,又有一个相好的男人来找,媳妇就把那人藏到床底下,又偷偷地放了一把水壶,然后上床睡了。过了一会,媳妇要下床撒尿,丈夫想,她要撒尿我总不能让她尿床上吧,说:你下床尿吧,我等着你。媳妇在床下边跟那人干得欢欢的,一只手却提了水壶往尿盆里倒,丈夫光听见哗哗的水响,以为媳妇一泡尿憋久了,就耐着性子等。媳妇干完了,一壶水也倒完了,上了床跟丈夫说:我刚刚跟一个酒厂的老板干完,你闻闻,下边还有酒味哩……几个人笑着说好啊好啊,李局长忽然咂摸着不对头,说:“好你个花花小姐,你把我们的嘴比成啥了!”抓起酒杯要往花花小姐的裙子上泼,花花小姐怪叫着转到赵明镜身后,酒场里就乱了。
       顶灯熄灭了,室内的光线柔和了许多,姚天河心里舒服了些,酒劲却跟着涌上来,肠胃里一阵一阵的翻腾,手也有些不好使唤,摸筷子的时候竟然忘了放在哪里。他知道自己过了量,想到卫生间里吐酒,又找不到离场的机会,难受的直想躺下。看着赵明镜的手伸到花花小姐的背心里,到底还是撑不住了,想说我去方便一下,站起来腿却是软的。赵明镜说:“姚科长你别急呀,下边还有节目哩。花花,你看姚科长等不及了,开始吧。”手在花花小姐的软肋上挠一把,又说:“各位领导是先看上集还是先看下集?连续剧怎么样?天生一个仙人洞,无限风光在险峰……是登险峰还是进仙人洞各位请便。”小姐花花作起羞花闭月女儿状,又被赵明镜挠得上窜下跳咯咯笑,笑的肚皮白白闪闪的,肚脐上还挂着响铃。说:“不要嘛不要嘛,你们都是饿虎,俺可对付不了嘛……”姚天河嘴里发出呕呕的响声,扶着墙找门,出了门却转到服务台,服务台以为他要结帐,他竟趴在服务台上睡着了,再醒来时已到了家里,看见叶紫香双手掐腰,扯着号子拿脚踢狗。
       狗是姚天河的属相,九十九元买的工艺品。
       “姚天河你要不给我说清楚,我跟你闹到云彩眼里去!”
      
  • chenjinxuan2010 2010-08-19 10:58:14
      长篇正性小说《走出帏帐》连载第三章
       (三)叶紫香生气是应该的,大吵大闹也是应该的,有了答案还考不过一个糊涂蛋赵明镜,没法理解只能恼怒。她没去上班,也不让姚天河出门,她就那样踢着工艺狗咆哮,后来脚在沙发腿上硌了一下,疼痛使她更加上火,整个脸都是紫红的了,还暴出许多粉刺疙瘩,口里叫着:“狗!狗!你连狗都不如,狗还有记性,你的记性呢?照答案填空你不会填啊?用狗尾巴抹也得抹个七十分八十分吧,你才考了十五分!你怎么不考零蛋?姚天河我算看透你了,你就是下边的那一撮毛,什么时候你也直不起来!”姚天河昏昏沉沉地到卫生间洗脸,叶紫香又跟过去,抢过香皂扔到地上拿脚踩,踩的香皂四分五裂。姚天河说:“你不吵嚷行不行,我头疼。”叶紫香说:“你的蛋丸子疼不?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叶紫香本来打算吃过晚饭和姚天河一块去看望父亲的,父亲很疼爱女儿,希望女儿幸福。叶紫香事业上有一份清闲牢靠的工作,财政工资稳稳地拿着,丈夫听说听道使不起性子,一个女儿由父母养着,她应该算是满城里最幸福的女人了。然而,这都是表面上的,叶紫香的幸福缺少性的满足,这就是天下第一缺憾,可是这种话又不好与父亲直说,即便直说也说不明白。叶紫香还在父亲跟前发狠发邪地打孩子,父亲搂着亲着哄外甥女,她又跟父亲撂脸使性子,差一点儿说出姚天河在明亮的夜晚勃起困难的话。叶紫香跟姚天河属于火线结婚,她除了说过一句感觉还行,其它的都是父亲一手操办的,父亲认可姚天河的学历,也认可姚天河的人品,父亲却无法验证姚天河的那些怪毛病。比如姚天河一到晚上就捣饬窗帘,窗帘已经加了三层,亮光还是透进来,如果不是忌讳居室变棂堂,他甚至打算把窗帘统统换成黑色的蓬布。姚天河无法改造窗帘,他吃过晚饭就朝外溜,上了床又耷拉着眼皮像个逃犯。其实姚天河也火辣过一段时间,是她们刚结婚的那几天里,差不多每个晚上都是他先点她的火,叶紫香刚从姑娘进入女人阶段,床上的房事生疏也羞涩,想想也就跟一只羊似的,让趴窝就趴窝,让吃草就吃草,结果她就鼓了肚子成了孕妇。女儿断奶送给父母,叶紫香从羊变成了马,要叱咤风云了,要撒欢要尥蹶子了,姚天河却要躲她了,躲她的理由竟然是灯光太亮!这不是胡说八道吗,灯光明亮跟那家伙脖起有什么关系?姚天河变了,变得不像个男人了,一个看见老婆上火不红眼不起性的男人,你怎么对他亲热?一个明亮夜晚勃起困难的男人,你怎么燃烧激情?恶习!恶心!叶紫香开始恶心姚天河了,要不是父亲百般点拨使关系,她连盼他进修提拔的心气也提不起来。但是,姚天河又一次伤害了她,他不仅喝得烂醉如泥一夜不醒,居然还只考了十五分,他还是个人吗?
       父亲也知道了结果,父亲的惋惜很有分寸,他说:“香香,你们都是三十大几的人了,我不想过多过问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机会还有,慢慢来吧,不过我也是真想不明白。”
       父亲在官场里泡了一辈子,说不明白其实是明白了。好啊姚天河,你能让老爷子明白就不能跟我说清楚,我还真不能纵着你。叶紫香说:“你到底说不说?”
       姚天河说:“你叫我说什么?”
       叶紫香说:“还是扒皮抽骨当死狗是不?说!”
       姚天河说:“那天我头疼,我一头疼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叶紫香说:“早晨你还好好的,咋上了考场就头疼了?”
       姚天河说:“还不是你夜里叫我这样那样的……”
       叶紫香呸呸地吐,说:“你还有脸说夜里的事,你行过吗?软溜巴叽的摇晃几下你就完事了,还这样那样的,揪下来喂猫看猫吃不!”
       姚天河再不说话了,胡乱洗过脸,找领带往脖子上套,领带一股子酒气。衬衣也得换,翻出来一件米黄色的,叶紫香没给他洗,好在脏的不是很显眼,拍打拍打又穿上了,往裤子里装时叶紫香跟进来,一巴掌打在他提裤子的手上。叶紫香说:“你就这样上班去是不是,不把事干了你别想走。”姚天河又把自己弄得呲牙咧嘴,两只手抓住腰带躲躲闪闪,说:“已经晚了,我又没请假。”叶紫香站在地上摇身子,摇着摇着摇出赤裸肉身,一个虎跃跳到床上。说:“你犯的哪条你知道,看你的表现吧。”姚天河挪挪移移地往窗口靠,叶紫香说:“你还磨蹭什么,一到正事你就成了死猫烂狗。”姚天河说:“我拉上窗帘,你让我把窗帘拉上行不行?”叶紫香窜起来扯住姚天河,说:“不许拉,就那样敞着!”姚天河又把眼闭上了,脱了衣服,猫着腰往床边凑。
       叶紫香又要踢他,说:“你把眼睁开,你再闭眼我就踢了!你为什么闭眼,我是烂狗肉吗?看着我!姚天河你快把哭丧的脸展平了,我这里火烧火燎的……”
       姚天河到了单位没敢去签到,他差不多晚到了一个多小时,不管别人问不问,他都感到臊得慌,好像全局里的人都在窗前看到了他的狼狈相。按照以往的习惯,机关人员到班上之后是要泡杯茶的,一边嘘嘘嘶嘶地吹着饮着,一边翻看当天的报纸,如果有新文件下来,也可能先看文件,也可能先扯一阵子闲篇,一杯茶水下去,才算正式进入了办公程序。姚天河拿出一本旅游项目规划参考书,是省政府办公厅和省计委合编的,随便翻了几页,脑子里依然摆脱不了叶紫香愤怒的表情。心烦着又埋怨自己当初不该跟政研室谈什么文化旅游开发的话题,他的一句狗屁建议居然跟亮光工程联在了一起,结果 全城一片光明,明亮之夜里他不能勃起,惹的叶紫香天天夜里有杀他的心。
       自从亮光工程模糊了昼夜的界限之后,姚天河就患了勃起恐惧症,不管白天夜晚,只要看见叶紫香的那张大白脸,看见大白脸上趴着纵横交错的紫红血丝,还有嘴巴上的青毛毛,他就勃起困难。还有,叶紫香要干那事时,总爱张着大嘴瞪着大眼,看着姚天河怎么在她身上使劲,姚天河有劲也使不出来了,明明有些反应的男根一下子又成了软柿子。姚天河弓着腰挪到床边,又弓着腰拉上窗帘,结果下边还是软绵绵的不听使唤。叶紫香愤怒地骂着拿毛巾接了热水,她用热毛巾捂到姚天河的男根上,扯着拽着揉搓着,总算把姚天河的男根弄得有点形了,接上火还没等她进入妙境,他那根贱物却缩回去煞戏了。半饥不饱的叶紫香一动不动,等着要他拿手纸给她擦,姚天河提上裤子拿手纸,叶紫香又往他屁股上跺了一脚。
       李局长把姚天河叫到自己屋里,盯着他上下地看,还笑,笑过了又看。姚天河说:“局长您有啥指示?我有点事来晚了。”李局长说:“我没指示,叶紫香有指示。”
      叶紫香的父亲叶远程是开元区人大主任,与市人大的主任是见骨见肉的朋友。市人大是养老院,也是刺猬窝,这些老刺猬常年眯缝着眼打磕睡,但是冷不防地一伸腿一翻身,说不准就扎着谁,政府院里各局委室办的头头脑脑还是有些怕这些刺猬大爷,一般情况下李局长是比较迁就姚天河的。姚天河走后,叶紫香想给父亲打个电话,告诉父亲她们两口子没吵架,她只是越来越瞧不起姚天河,还说了几句掐头去尾的含糊话,父亲就说好了好了,真不知道你们一天到晚都想些什么。父亲最后说,猜测是可以的,但不许乱说。叶紫香又把身上的毛巾被蹬掉了,把话机放到肚皮上拨通了李局长办公室的电话,李局长就笑了,说:“那当然,那当然,全国人民都要支持妇女工作,尤其是男人。叶主任,我前几天看见你脸色有些黄,是不是睡眠不好?要是有人给你添乱,全市人民都不答应。”看着姚天河进来也不坐,他说:“姚科长,咱们都是过来人,你给我来几句削了皮的心里话。你放心,天大的秘密到我这里就算进了无底洞。你是不是有了情人,这年头情人越多牌子越亮,以前咱们这里见面打招呼,喜欢说一句‘吃了吗’,现在改了,要说换几茬了?小情还要说成小青的。这是时尚,是时尚就得赶。”
       姚天河吃惊不小,说:“李局长,不能开这样的玩笑啊。”
       李局长说:“看把你吓的,我又不是纪委书记,再说了,纪委书记有个养鸡场也不会让咱当场长。我是问你有没有,有一个也算有?”
      姚天河想说一个叶紫香我还对付不了呢,还情人,还小青,吃了我吧。一下子就想起当初打算谈对象时,是有个比较中意的女孩,跟他同在一座城市里上的大学,人长得白白净净的,小头小脸的,留着长发,分到市里之后两个人还在广场上碰过一次面,好像还互相留了电话。结果没开花,准确说是没等到开花,叶紫香出现了,她是托的前任局长,好像也是通过她父亲绕过来的。他们见了面,是在妇联的小会客室里见的,说了几句工作方面的话他就被局长催回去了,接下来就办了登记手续,第二年他就从一般科员提为副科长。一切都跟梦一样,再记起那个女孩时,仿佛自己刚从广场上回来,但是叶紫香已经讥讽他了。“算我瞎眼了,就那样全身剔不出五斤肉的你还记挂着,什么屌人呀你?”他觉着叶紫香不该出口伤人,自己与那个女孩什么关系也没有,有时记起来也是一闪过的,即便是那样的一闪过,也都是出现在叶紫香饿狼似地要他猛了再猛时。
      叶紫香精力过剩,花样也太多,她甚至会睡着睡着突然地发出嗤嗤地冷笑,脱了睡衣,光身子坐到床上,吭吭哧哧地先抠弄一阵脚趾,抠弄完了还把手放到鼻子上闻。说:“你没睡着吧姚天河,我说几个谜语你猜猜,猜对了我在上边,猜错了你在上边。”叶紫香一口气说了四个。
       软软袋袋,双手分开。撅着腚,往里弄。呲着牙,往外拔。
       两软夹一硬,二人把腰纵。累得嘘嘘喘,为了一道缝。
       一头软,一头硬。软的夹硬的,硬的往里弄。
       四耳朝天,八爪抓地,中间转轴,两头喘气。
       叶紫香说:“怎么样,你猜不出吧?我敢打赌,姚天河你刚才听了一定往那事上想了。实话实说姚天河,你心里是不是那样想了?你不吭气就证明你把谜语想到那事上去了。你想着叶紫香说的不就是干那事吗?干那事谁不会呀。但是,你大错特错了!我告诉你吧,第一个是穿袜子。第二个是拉锯。第三个是刷牙。第四个是狗配对。”
       叶紫香说着又笑起来,她笑着拍打自己的双腿。叶紫香的大腿又粗又壮,密布着一层硬毛硬刺硬疙瘩,手在上面滑过,会发出唰啦唰啦的响声。叶紫香无法遏止自己的兴奋,巧妙的谜语使她陶醉,她伸出脚尖捅到姚天河的男根处,用脚趾夹着蛋丸子猛地一拽,又说:“姚天河你不是会那样想吗,我就再给你说个那样的,保准让它硬起来。你听这个,我是从网上看来的——”叶紫香说,慈禧太后身边有个宠臣叫袁世凯,袁世凯家里妻妾成群,但他还是不解渴,又在天津杨柳青包养了一个叫桂雪玲的学堂女子,那女子长得杨柳细腰一小掐,两个奶子两把抓。这么说吧,你把全中国的美女都加到一块,揉搓了安到她一个人身上,你想着怎么美她就怎么美。呀呀,反正是个谗死男人的俊美俏丽吧,把个袁世凯美得趴她身上就不想下来。戊戌变法时,袁世凯为了在慈禧太后面前显示他的忠心耿耿,不但不回家住了,还把那个心肝宝贝许给了一个年青的校尉营军官,校尉营军官恣的颠颠的,恨不得立马把闹洞房的都赶走他好上床。好不容易熬到了洞房美妙景,校尉营军官越看那女子越美妙,口水流出来了,眼也看直了,怎么也忍不住了,叫谁谁也忍不住啊!他扑上去就撒欢,你说干得那个美呀!正干着,那个学堂女子忽然想起自己有过的荣耀,忍不住炫耀着说:你个拾落风枣的沾了便宜也不知道谢恩,告诉你吧,你叮当的这个地方是咱们袁大帅用过的。校尉营军官一听这话,哧溜抽出来,下了床喀嚓一个立正,说:向袁大帅征战过的地方敬礼!叶紫香讲完之后就把手往姚天河裆里摸,摸着说:“起来了吗?是比刚才大了一点!你得想啊,你一想那个滋润那个美,下边就起来了。”叶紫香还甚至利用出发的机会买了几张光盘,放给他看时又把音量调到最大,然后要他摹仿上面的动作。他跟不上,越急越没用,还出了许多汗,汗却凉的冰手。她就讥讽他是废物,尤其是市里实施了亮光工程之后,他感到下边那根东西越来越不中用了,越着急越不能脖起。慢慢地他就有了躲的念头,不过情人他是真没有,要说想法,也许有过,也许没有过,即便有也是一闪过的。他就说:“李局长,我真没有,你想想叶紫香会让我找情人吗?”
       李局长说:“这么说,你是有贼心没贼胆?”
       姚天河说:“我连贼心也没有。”
       李局长又说:“你这样说可就是跟我隔肚皮了。”
       姚天河真急了,说:“李局长,我四脚爬你信不?”
       李局长扔给姚天河一支烟,四脚爬是起誓的话,应该相信。李局长说,“我信了,这么说,你能是床上活不行,看你腰杆子挺硬梆的?三十郎当岁,应该火车头一样啊。车站附近有卖金枪不倒的,你最好去弄几粒,吃了以后钢钢的,你不弄不当家!”说过了看姚天河的表情,忽然自己勾勾地笑起来。说:“说到药,我倒有个段子,说给你听听吧。”
       说的是某乡镇有个龙某人百样的本事,就是下边那个物件不争气,时常惹的老婆子扔鞋子砸床头,还拿了尿盆子泼他。这老兄很无奈,也很着急,可是他当不了老二的家,老二不争气他啥法也没有,干脆赌气办了个停薪留职到外地谋生去了,一走就是大半年。某一天接到家里电话,说是镇上修路房屋要拆迁,要他无论如何得回来。龙某人不怕修路拆迁,就怕回到家老婆子要他干那事,垂头丧气地到车站买票,忽然有个鹤发童颜的长者拦住他,三言两语就点到他穴位上了,惊叹的龙某人连忙问有没有灵丹妙药。长者拿出一个小瓶,说我先给你一粒当场试验,没效果分文不收,有效果每粒五百元,并讲了服用方法。龙某人服下一粒,按长者的指点用力吼出一声“哞……”片刻间那根阳物迎着声勃然而起,经久不衰。你说他这个乐啊!一狠心买了两粒,昂首挺胸地要走,可是那物件直挺挺的,火烧着火燎着似的,也太招眼,遂又返回来寻问有没有消火的法。长者说:“你走得急忘了告诉你,哞一声是起,嘘一声是消,记住了。”那老兄走了几步忽然又多了个心眼,想那老头给的两粒药是不是效果一样,便从中拿了一粒吞下去,专等着试效果。只见火车启动,车头发出哞的一声长啸,下边那物件果然跟着昂扬而起,龙某人喜不自禁,恨不得马上到家。说话间火车到站,随着嘘的一阵放气刹车声,一直刚挺着的物件顿时消软如初。龙某人有些惋惜,出了车站紧着又吞下最后一粒,一路小跑着往家赶。刚跑到镇街口,屠宰场突然跑出一头牛,对着他哞的吼了一声,下边又唰地勃起,这时候的龙某人既兴奋又担心,三步两步冲到家门口,气昂昂地要朝老婆子显本事,心里叫着,老母狗,你欺负我几年了,今天非把你弄稀溜了不可!推开房门刚要扑,媳妇却示意他孩子在屋里,手捂嘴巴发出嘘的一声。随着老婆子的一声长嘘,龙某人下边的那根阳物一下子又软了……
       李局长讲完段子喝水,喝着水还笑,说:“天河你是不想,还是想了不行?”
       姚天河说:“是不是叶紫香跟你说什么了李局长?”
       李局长说:“你别问人家说没说,你只说你吧。”
       姚天河刷刷地挠头皮,说:“李局长你叫我怎么说好?两情相悦才有性,性是春风化雨时,哪能说干就干?情与悦互不相干又相辅相成,情浓悦至,自然成性。性燃双体,同化同熔,那才是大悦大美大快大乐。反之,味同嚼蜡,干了那事也没意思。再说,现在阴阳不分昼夜无异了,上了床连个动物也不如,动物还要分季节哩,动物还要雄追雌哩……”李局长拿手指敲起桌子,说:“明白了姚老弟,你是床上活不行。”姚天河说:“李局长你也这样说!”
       李局长哧喽哧喽地笑了,说:“凡是讲究多的男人,没有一个床上好活的,叶紫香纯粹是瞎猜。老弟你现在告诉我,考试那天你是不是故意答错的?”
      
  • 柚子太乖 2010-08-19 11:12:05
      难道就真的像他说的那样?
  • 柚子太乖 2010-08-19 11:14:32
      呵呵,能不能有点水准啊?!
  • 怪兽xh 2010-08-19 11:17:02
      要像他说的那样,谁不会做。
  • 怪兽xh 2010-08-19 11:18:20
      草草草草。。你他妈的不要脸!
  • 笃笃ts 2010-08-19 11:19:28
      支持楼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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